第二十四章 突来事故(1 / 2)

中午休息,宋芸把李慕白叫到一边。

“小李,周三的视察,你心里有数吗?”

李慕白看著她:“什么数?”

“就是你那个头髮,”宋芸犹豫了一下,“还有你的怎么说呢,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分行的人不一定能接受。”

李慕白沉默了一瞬。

“我的头髮和穿著,没有违反银行的规定。”他说,“赵行长也同意了。如果分行有意见,我会听从安排。”

宋芸看著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不安,但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好像从来不会紧张。

“行,”宋芸说,“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周三你上柜的时候,儘量別说话。”

“为什么?”

“你说话的方式”宋芸想了想,“太慢了,太稳了,有时候客户会觉得你態度不积极。”

李慕白微微点头:“好。”

宋芸走了。

李慕白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黑木崖上,他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整个江湖。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著,看著下面的人。

只是那时候,他是天下第一。

现在,他只是一个银行柜员。

但对他来说,没有区別。

天下第一也好,银行柜员也好,都只是“相”。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下班后,李慕白骑车回小院。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停下车等红灯。

旁边是一所小学,正好放学,孩子们从校门里涌出来,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小鸟。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从李慕白身边跑过,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他。

“叔叔,你好漂亮。”小女孩说完,又跑了。

李慕白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红灯变绿,他蹬车离去。

回到小院,他换下工装,泡了一壶茶,坐在石桌前。

手机震了一下。

是温雅发来的消息:“今天还好吗?”

李慕白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几分钟,温雅又发了一条:“周三我轮休,想去清虚观坐坐。你不在也没关係。”

李慕白想了想,回了一句:“周三下午分行视察,我应该在行里。观里平时有人,你直接去就行。”

“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慕白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慢慢喝。

他感觉得到,温雅在试探。

不是试探他的心意——她已经表白了,不需要再试探。

是在试探“做朋友”的边界。

她想靠近,又怕太近。想联繫,又怕打扰。

李慕白放下茶杯,闭上眼。

风从院外吹来,带著桂花的香气。

秋天快到了。

周三,新南路支行。

所有人都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张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大刘把领带系了又拆,拆了又系,折腾了三次。小赵擦了三遍工位,连键盘缝里的灰都用棉签抠了出来。

李慕白到得最早。他换好工装,把长发用木簪束紧,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发网——这是赵行长特意给他准备的,说是“万一有人问,就说这是为了符合规定”。

赵行长亲自检查了一圈,走到李慕白面前,上下打量。

工装笔挺,领带端正,头髮被发网兜住,看起来比平时“正常”了很多。

“行,”赵行长点头,“就这样,別摘。”

上午九点半,分行视察组到了。

刘行长带队,后面跟著综合部的周主任、运管部的钱经理,还有两个年轻的女科员,拿著笔记本和相机。

赵行长迎上去,满脸笑容:“刘行,欢迎欢迎。”

刘行长跟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营业厅。

“不错,整洁有序。”他说,然后目光落在了柜檯方向。

李慕白正坐在三號窗口,低头整理传票。

刘行长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行长注意到了,心里咯噔一声。

“老赵,”刘行长压低声音,“那个新来的,头髮怎么回事?”

“哦,他那个”赵行长连忙解释,“他留长髮是因为个人信仰,在道观掛单。我跟他说了,平时上班要扎紧,今天特意戴了发网。”

刘行长没说话,看了李慕白好几秒。

“个人信仰?”他重复了一句。

“对。”赵行长说,“而且他业务能力很强,入职不到两周,差错率为零,业务量排在柜组前列。”

刘行长的眉头还是皱著。

“业务能力强是好事,”他说,“但银行是服务业,形象很重要。他这个造型,客户看了怎么想?”

赵行长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