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如同杀神般的宇文成都,终於意识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猛然一咬牙,拨转马头,嘶声道:“撤!快撤!”
几名亲卫拼死护著他,向来路狂奔!
身后,宇文成都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谷口,张辽率另一路伏兵杀出。
高览率部拼死抵抗,却被张辽一枪刺中肩头,翻身落马。
几名靖难军一拥而上,將他生擒。
“高览將军被擒了!”
袁军彻底崩溃。
士卒们扔下兵器,抱头鼠窜。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拼命逃窜,有的甚至自相践踏,惨死在同袍脚下。
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乱军之中,许攸拼命突围。
他身边只剩下十几名亲卫,被靖难军团团包围。
“主公快走!”他嘶声喊著,眼中满是绝望。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许攸来不及躲闪,那箭矢“噗”地一声,射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著胸前那支颤动的箭羽,嘴角涌出一股鲜血。
“主公”
他喃喃道,身子一软,从马上栽落。
倒在血泊中时,他望著天空,望著那阴沉沉的云层,嘴角竟浮起一丝苦笑。
“早知今日”
他没有说完。
眼睛,缓缓闭上。
谷道深处,张郃仍在拼死抵抗。
他率领数千残兵,死死挡住追兵,为袁绍爭取逃跑的时间。
“將军!快走!我们挡不住了!”副將嘶声喊道。
张郃咬牙:“不能走!主公还没走远!”
他挥枪又刺倒数人,浑身浴血,却仍不退半步。
前方,宇文成都杀到。
“张郃!”
宇文成都一声暴喝,凤翅鎦金鏜当空劈下。
张郃举枪格挡。
“鐺!”
巨响声中,张郃虎口迸裂,长枪脱手飞出。
他只觉一股巨力如山洪爆发,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几名靖难军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张郃挣扎著,嘶声喊道:“杀了我!”
宇文成都策马上前,低头看著他,冷冷道:“押下去,待主公发落。”
张郃被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谷口外,袁绍率残兵仓皇逃窜。
他回头望去,只见落凤坡中,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那十万人,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正被一点点吞噬。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子远
高览
张郃
还有那无数將士 都完了
都完了
“主公!快走!”亲卫拼命催促。
袁绍抹了一把泪,狠狠一夹马腹,策马狂奔。
身后,喊杀声渐行渐远。
可他不知道的是。
前方,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在等著他。
落凤坡战场,尘埃落定。
宇文成都立马高处,望著满地的尸骸,缓缓收鏜。
“报!”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將军!袁绍率残兵约三万人,向沛郡方向逃窜!”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三万?”
斥候道:“是,张郃、高览被擒,许攸被射杀,蒋义渠重伤,郭图、辛评不知所踪,袁绍身边只剩下些残兵败將,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宇文成都点头,正要说话,忽见东方烟尘滚滚,一支大军正急速逼近。
为首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张”字。
张飞率一万精兵,从下邳方向杀到。
“成都!”
张飞策马上前,咧嘴大笑:“俺来得及时吧?那袁绍往哪跑了?”
宇文成都指向沛郡方向:“张將军,袁绍率三四万残兵,往那边去了。”
张飞眼中凶光一闪:“好!俺这就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扬鞭一挥,率军狂飆而去。
宇文成都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又望向沛郡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袁本初,你也有今日。
沛郡,垓下。
天色將晚,暮色四合。
袁绍率残兵一路狂奔,终於逃到了一个小镇。
他勒住战马,气喘吁吁,几乎要从马上栽下来。
“这这是何处?”他嘶声问道。
一名隨从看了看四周,颤声道:“主公这这是垓下”
垓下。
袁绍浑身一震。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在山谷中迴荡。
“垓下垓下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眼泪滚滚而下。
“主公!”
一名將领上前,急声道:“前面就是乌江!江边有民船!咱们可以抢夺民船,渡江南下,前往扬州投奔袁术!无论怎么说袁术是您弟弟,他一定会收留咱们的!”
袁绍一怔。
扬州袁术
他还有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