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做什么?”何太后珠帘后的声音带著怒意。
“张让、赵忠等人,侍奉先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已诛杀蹇硕,还不够吗?”
“太后,这些阉宦祸国殃民”
“够了!”何太后打断他。
“哀家知道你想什么,外戚董氏刚除,你就急著剷除宦官,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架空哀家,独揽大权了?”
她声音转冷:“袁绍上次追捕姬轩辕,损兵折將,顏面尽失,这样的人,也配议政?兄长,莫要被人当枪使!”
何进脸色难看,却不敢顶撞。
毕竟,他能有今日,全靠这位妹妹。
消息传回,袁绍气得脸色铁青。
“妇人之见!短视至极!”他在府中摔碎了茶盏。
谋士逢纪低声道:“本初,太后既不同意,此事难为,不如暂且忍耐”
“忍耐?”袁绍冷笑。
“何进优柔寡断,太后目光短浅,等宦官缓过气来,必反咬一口!届时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中凶光闪烁,忽然道:“既然洛阳动不了手那就借外力!”
“外力?”
“董卓。”袁绍一字一句。
“董卓,手握重兵,久镇边陲,若召他进京,以『清君侧』为名,诛杀宦官,太后岂敢阻拦?”
逢纪大惊:“本初,此计太险!董卓乃虎狼之辈,引之入京,恐”
“顾不了那么多了!”袁绍拂袖。
“总好过坐以待毙!”
典军校尉府。
曹操听完探子回报,先是一愣,隨即嗤笑。
“袁本初这是被气昏了头啊。”他摇头,对身旁的夏侯惇道。
“想杀宦官,派一狱吏足矣,何必召外將进京?如此大张旗鼓,早晚泄露。” 夏侯惇皱眉:“孟德,若真让董卓进京”
“那就真是引狼入室了。”曹操嘆息。
“可惜,何进听不进我的话。”
果然。
数日后,消息泄露。
张让、赵忠等中常侍得知袁绍要召董卓进京诛杀他们,嚇得魂飞魄散。
眾人齐聚张让府中。
“怎么办?何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郭胜那个叛徒!定是他又告密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想对策!”
一片慌乱中,张让缓缓开口:“诸公莫慌,咱们去求大將军。”
“求他?”赵忠愕然。
“他都要杀咱们了”
“那是袁绍的主意。”张让眼中闪过精光。
“何进此人,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咱们去负荆请罪,痛哭流涕,或许还有转机。”
当日下午。
大將军府门前,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一位中常侍,脱去官服,披髮跣足,背负荆条,跪在府前。
“罪臣张让(赵忠、段珪),求见大將军!”
“臣等侍奉先帝有过,恳请大將军治罪!”
哭声震天。
府內,何进看著这一幕,心中犹豫再起。
袁绍急道:“大將军,此乃阉宦苦肉计!万万不可心软!当趁此机会,將他们全部拿下,就地正法!”
何进犹豫:“可他们毕竟侍奉先帝多年”
“大將军!”
袁绍几乎要吼出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然而何进看著门外那些哭得悽惨的老宦官,想起他们往日伺候灵帝、伺候太后的情景,终究心软了。
他走出府门。
“诸公请起。”何进嘆息。
“诸公侍奉先帝,劳苦功高,本將军岂会赶尽杀绝?”
张让等人抬头,眼中含泪。
何进继续道:“只要诸公交出权柄,告老还乡,本將军可保诸公安享晚年。”
“谢大將军!谢大將军!”张让等人连连磕头。
看著他们感恩戴德地离去,何进鬆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做了个仁至义尽的决定。
然而袁绍却气炸了。
“蠢货!蠢货!”他在府中咆哮。
“何进这屠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眼中凶光闪烁,忽然道:“来人!取我印信来!”
“本初,你要做什么?”逢纪急问。
“何进心软,我不软!”袁绍咬牙。
“他不敢杀,我帮他杀!”
当夜,数十封密信从袁绍府中发出,送往各州郡。
信中,以“大將军何进”的名义,命令各地官员:捉拿所有宦官家属,押送京师问罪!
消息传回,张让等人彻底绝望。
“何进出尔反尔!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跟他拼了!”
“对!拼了!”
绝望,化为疯狂。
八月初十。
嘉德殿。
何进接到太后旨意,召他入宫议事。
袁绍劝阻:“大將军,此时入宫,恐有诈。”
何进不以为意:“太后召见,能有诈?况且张让他们已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