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日的赶路,姬轩辕等人终於赶到青州与关羽等大军匯合。
青州城外三十里,靖难军大营。
中军帐內油灯照得帐內通明。
姬轩辕裹著狐裘,靠在一张铺了兽皮的胡床上,面前摊开著青州地形图,帐中眾人环立。
帐外,春雨淅沥,敲打著牛皮帐顶。
“张饶十万黄巾,围青州已半月。”姬轩辕声音清冷,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龚景太守麾下只有三千郡兵,加上临时徵募的民壮,不过五千,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我军七千,合计一万二千,敌眾我寡,十倍之差。”
张飞嚷道:“怕他作甚!程远志五万人都宰了,这张饶”
“翼德。”关羽丹凤眼一瞥。
“听大哥说完。”
姬轩辕笑了笑,苍白脸上泛起病態红晕:“张饶与程远志不同,此人是太平道老卒,跟隨张角多年,颇通军阵,你看这围城布阵。”
他指尖点在地图上青州城四周的標记:“四面围城,却留东门不围死,这是围三闕一之法,意在瓦解守军死战之,中军设於北门外三里土坡,居高临下,可观四方,粮草囤於西面山谷,有重兵把守此人,懂兵法。”
帐內一阵沉默。
“那这仗怎么打?”典韦憨声问。
“將军让俺冲哪,俺就冲哪!”
姬轩辕看向他,温声道:“恶来莫急,有你冲阵的时候。”
他坐直身子:“此战,出奇兵方能取胜,张饶布阵虽稳,却有三大破绽。”
“其一,兵力分散,十万眾分围四面,每面不过两万余,还要分兵守粮道、护中军,真正能机动的,不超过三万。”
“其二,军纪涣散,黄巾军多是裹挟流民,打顺风仗可一拥而上,遇挫则一溃千里。”
“其三”姬轩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饶太贪。围城半月不下,必心急。见我援军至,定想速战速决,一举破我,再回头攻城。”
他手指重重点在城北一处山岭:“此处,便是破敌之地。”
眾人凝神看去。
那是青州城北十里处的“双蛟岭”,两座矮山夹一条官道,形似双蛟盘踞。
“明日,子龙与邹靖率五千幽州兵,自东路佯攻张饶左翼。”姬轩辕开始布置。
“子龙,你要打出威风,让黄巾军看看,阵斩程远志的赵子龙来了。”
赵云抱拳:“诺!”
“幽州兵接战即佯败,往双蛟岭撤退,张饶见我军败退,必令追击。”
姬轩辕看向关羽、张飞:“云长领八百兵伏於左山,翼德领八百兵伏於右山,待敌军过半,听我號令齐出。
“诺!”关张二人应声。
“敬思、宗兴。”姬轩辕看向李存孝、杨再兴。
“你二人率三百精锐骑兵埋伏於岭后三里,待伏兵起,自后方衝杀敌阵。”
李存孝咧嘴一笑:“早等著呢!”
杨再兴抖了个枪花:“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恶来隨我坐镇中军。”姬轩辕最后看向典韦。
“你的任务最重,护我周全。”
典韦一拍胸脯,双戟鏗鏘:“將军放心!谁敢近前,俺把他撕了!”
姬轩辕点头继续道:“此战关键,在於『溃』而不在『歼』,十万大军,杀是杀不完的,只要击溃中军,斩杀张饶,余眾自散。”
他目光扫过眾人:“都明白了?”
“明白!”
“好,各自准备,明日辰时出兵。”
眾人散去。帐內只剩姬轩辕和赵云。
“子龙,你也去准备吧。”姬轩辕轻声道。
赵云看著姬轩辕苍白如纸的脸,喉头哽咽:“大哥你的身子”
姬轩辕摆摆手:“我撑得住,去吧,早点歇息。”
帐外,雨声渐密。
翌日,辰时。
春雨初歇,官道泥泞。
五千幽州兵在邹靖、赵云率领下,旌旗招展,向青州城北进发。
邹靖骑马行在队首,这位幽州校尉看著身旁白袍银枪的赵云,心中感慨:如此少年,竟已名动幽州那姬文烈,当真了得。
赵云则神色平静,亮银枪横在马鞍上,白袍纤尘不染。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握枪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赵司马。”邹靖开口。
“待会接战”
“邹校尉放心。”赵云转头,清秀脸上露出微笑。
“我大哥已有安排,我们只需败得像真败,撤得够狼狈即可。”
邹靖苦笑:“败得像真败这倒是头一遭。”
前方,烟尘渐起。
黄巾军大营到了。
营门大开,一队队头裹黄巾的士卒涌出,很快在营前列阵。
粗粗看去,不下两万。
中军旗下,一名头裹黄巾、面有刀疤的魁梧汉子策马而出,正是张饶。
他手持大刀,远远望见幽州军旗,咧嘴冷笑:“援军?就这么点人?”
副將凑前:“將军,看那白袍小將好像是涿郡那个赵子龙!”
张饶瞳孔一缩。
赵子龙!
阵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