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他才十七岁。”他的声音沙哑,“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用他逼我我没办法”
王雷站起身。
“现在你有办法了。”
刘耀辉看着他,用力点头。
晚上十一点,写字楼楼顶。
王雷走上来时,苏蔓正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
“谈成了?”她问。
“嗯。”王雷走到她身边,“他把镇狱在h国的几个据点位置都交代了,还有‘镰刀’的藏身地。”
苏蔓点点头。
“明天动手?”
“明天。”王雷说,“先把刘小明接出来,然后——”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感觉到,苏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度。
“怎么了?”他问。
苏蔓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左手。
“疼吗?”
王雷摇头。
“不疼。”
苏蔓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个蠢货。”她的声音很轻,“每次都一个人往前冲。”
王雷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楼顶的地面上,靠得很近。
“苏蔓姐,”王雷说,“谢谢你。”
苏蔓别过头,看向远处。
“谢什么。”
“谢谢你赶过来。”
苏蔓没有回答。
但王雷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1999年9月21日,周二,清晨七点。
首尔,某国际学校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内,刘耀辉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学校大门。
王雷坐在副驾驶,苏蔓在后座。
七点十分,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从校门走出来。他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刘耀辉的呼吸急促起来。
“小明”
少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看到王雷和苏蔓,愣了一下。
“爸,他们是”
“先上车。”刘耀辉说,“路上说。”
少年上车。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刘耀辉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眼眶红了。
“小明,”他说,“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少年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又看看父亲,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首尔郊外某安全屋。
这是秦建军的人提前准备好的。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周围很安静,没有邻居。
刘耀辉和儿子下车,看着这栋房子。
“你们先住在这里。”苏蔓说,“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就送你们出境。”
刘耀辉看着她,又看着王雷。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真的谢谢。”
王雷摇头。
“不用谢我。”他说,“是你自己选的路。”
刘耀辉点点头,带着儿子走进屋子。
王雷转身,准备离开。
“王雷。”刘耀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刘耀辉站在门口,看着他。
“镇狱在h国还有一个据点,我没说。”他说,“在仁川,一个仓库。那里有他们从国内运来的‘货’——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很重要。”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位置?”
刘耀辉报了一个地址。
王雷记在心里。
“谢了。”他说。
下午三点,仁川某仓库外围。
王雷和苏蔓躲在仓库对面的废弃厂房里,透过窗户观察着那边。
仓库很大,铁门紧闭,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停着两辆货车,偶尔有人进出。
“感知到了吗?”苏蔓问。
王雷点头。
仓库里至少有十个人,其中三个能量场是暗红色的——镇狱的人。另外七个是普通人,应该是搬运工之类的。
“那三个镇狱的人,什么级别?”
“一个四品初阶,两个五品。”王雷说,“比昨晚那个杀手弱一些。”
苏蔓沉吟。
“我们人手不够。李敏那边只能抽两个人过来。”
王雷想了想。
“不用强攻。”他说,“等晚上,我潜进去看看那批‘货’是什么。”
苏蔓皱眉。
“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王雷打断她,“只是侦查,不动手。”
苏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但如果有危险,立刻撤。”
王雷点头。
晚上十点,仁川仓库。
夜色浓重,没有月亮。王雷穿着黑色衣服,借着阴影的掩护,无声地靠近仓库。
铁丝网有一个缺口,是下午侦查时发现的。他钻进去,贴着墙根移动。
仓库侧面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翻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