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断掉物资后,并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上工的铜锣声,也没有分配任务的大喇叭。
林墨下达了死命令:全村养精蓄锐,这几天不准干活,谁也不准去县城打探消息。
柴火烧足,待在热炕头上等通知。
村民们肚子里有白面,有猪肉。
虽然心里发毛,不知道上面掐断了物资以后这日子怎么过,但林墨这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象是一头正在蛰伏冬眠的野兽。
第二天夜晚。
天色彻底暗下来,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花砸向地面。
林墨披上黑色呢子大衣,推开屋门,踏入风雪中。
村口防风林外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破旧的木轮排子车。
车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草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酸臭味。
这股味道混着寒风,连村口的狗都夹着尾巴躲进了窝里。
黑暗中,几十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正搓着手跺脚。
领头的汉子脸上生满冻疮,两只手肿得象紫箩卜。
看到林墨走过来,他猛地扯下帽子,不顾地上的冰碴子,单膝跪地。
“林爷!”
这人是黑熊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绰号泥鳅。
他指着身后那十几辆臭气熏天的排子车,声音嘶哑透着掩不住的亢奋。
“按您的吩咐!熊哥把松江县和周边三个市的黑市兄弟全撒出去了。”
“几百号人,化整为零。装成掏大粪的、捡破烂的、沿街乞讨的盲流。”
“没人查!那些大车店和供销社的人看我们一眼都嫌恶心!”
泥鳅扯开第一辆车上的破草席。
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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