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远咽了口唾沫,语气急促:
“只要你点个头,把那截参须交给我带走。
我拿我的顶戴花翎给你做担保!
大岭屯的酒坊,以后没有任何人敢来查封!”
钱明远见林墨面色毫无波澜,以为筹码不够,咬了咬牙,直接抛出了底牌。
“不仅如此!只要东西到手,我马上回去,给你特批一个部委的正式编制!
正处级起步!直接把你从这泥窝子里拉出来。
还有你们这个联合社,我亲自批条子,从专项资金里立刻调拨十万过来,全权交给你打理!”
“你看怎么样?这可是双赢啊!”
十万现金!外加燕京部委正处级编制!
李卫国呼吸猛地一滞。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
这是一笔滔天财富,更别提那编制,等于是直接把林墨拉进了权力的内核圈。
这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用国家的钱和权,来买他钱明远自己的命!
钱明远死死盯着林墨,满怀希冀地等待着那个“好”字。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抵挡住这种程度的诱惑。
然而。
站在钱明远身后的便衣干事小王,此时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个行动人员,只知道执行命令。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叫林墨的知青,不过是个连配枪都没有的泥腿子。
自己这边的司长,堂堂正厅级高官,居然对一个下乡知青低声下气,甚至像条狗一样求人?
简直把巡视组的脸都丢尽了!
更何况,刚刚他拿枪指着对方,已经结下了死仇。
如果林墨真的答应了条件,摇身一变成了燕京的处级干部,以后肯定会弄死自己。
想到这里,小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厉色。
他本就冲动,此时满脑子都是把这天大的功劳抢到手。
只要把东西夺过来交上去,大人物难道还会怪罪他手段粗暴?
“咔哒!”
小王的大拇指猛地拨开大黑星手枪的保险。
一步跨出,持枪的右手直接越过钱明远的肩膀,冰冷的枪口猛地向前一顶,几乎要戳到林墨的下巴上。
“司长!跟他废什么话!”
小王满脸戾气,厉声暴喝:
“东西既然在他身上,搜出来就是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部委谈条件!
再不掏出来,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地窖里的气氛瞬间如炸药桶被点燃。
“小王八蛋你敢!”
后方的徐老山双眼瞬间血红,一声狂吼。
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局,右手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短把开山斧。
整个人就要不顾一切地就要向前扑去,准备和小王同归于尽。
李卫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能听到预想中的枪声。
相反。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让人耳膜发麻的巨大耳光声,在封闭的地窖里轰然炸开。
徐老山扑到一半的身子猛地僵住。
小王手里的枪没有开火,而是连同他整个人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巨力扇得一个趔趄。
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大黑星手枪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小王捂着瞬间肿胀如猪头的左脸,嘴角溢出血丝,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打他的,不是林墨,也不是徐老山。
而是钱明远。
钱明远此刻象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子,双眼红得滴血。
举着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斗的右手,指着小王的鼻子,破口大骂的口水直接喷在小王的脸上。
“我操你妈!!你这个蠢猪!
谁他妈让你拔枪的!谁让你拿枪指着小林兄弟的!!”
钱明远彻底失态了,官腔全无,只剩下最本能的疯狂咆哮:
“你懂个屁!把枪给我收起来!快收起来!”
小王被骂懵了,周围的其他几名便衣也愣住了,举着冲锋枪的手微微下垂,不知所措。
他们不明白司长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甚至出手殴打自己人。
但钱明远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此刻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冷汗湿透了贴身的秋衣。
打死林墨?硬抢?
去他妈的硬抢!
第一,那千年参须何等脆弱干枯,一旦在夺尸搜身的过程中被压断、损毁哪怕半点,药效流失,那这东西就成了废物。
第二,更是最致命的一点!外面现在还围着几百号大岭屯和周边村子的青壮年!
那些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看他们就象看杀父仇人一样!
如果林墨真的死在地窖里,那几百个被断了活路的红眼村民绝对会陷入疯狂的暴动。
就凭他们八把枪?根本拦不住!
那些村民会把他们这几个人直接踏成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