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岭屯重新归于平静。
林墨拢了拢破烂的棉袄衣领。
转身,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徐老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老头子到现在还没从刚才军车拉货的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
两人穿过堂屋,来到后院。
后院空地上。
那四个长宽五米、深两米的黄泥发酵池,上面覆盖着破旧的帆布,四周用青砖死死压住缝隙。
“林大夫。酒运走了。咱们这池子……”
徐老山搓着手,看着地上的大坑。
林墨走上前。
蹲下身,一把掀开压在边缘的青砖。
猛地将帆布扯开一角。
气味瞬间翻涌而上。
徐老山探头看去。
池子里,原本堆积如山的固体废料,已经全部化为一坑黑灰色的粘稠浓浆。
即便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
这池黑泥竟然没有结成硬冰。
粘稠的浆液表面,时不时冒出一个细小的气泡。
“发酵透了。”林墨淡淡开口,将帆布重新放下。
林墨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土。
“徐大爷。去找厚木板来。
把这四个池子上面全铺满,用泥封上。”
林墨看着远处的雪山。
“把温度锁住。等地里的冻土一化,春雷一打。
这就是咱们大岭山联合社,砸向松江县地头的第一记重锤。”
“好嘞!”徐老山激动得满脸红光。
老头子转身就去寻木板。
……
夜幕降临。奉天省。
省军区大院深处,会议室。
这里距离地表近百米。
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将整个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头顶的白炽灯洒下惨白的光。
椭圆形的金属会议桌旁。坐
着四位身穿绿军装的老人。
周老、李老爷子、陈老、张老。
李卫国带着满身未融化的雪花,快步走入。
神色极度紧绷。
四名肩扛冲锋枪的近卫军士兵,合力抬着一个贴着红色绝密交叉封条的陶土大缸。
步伐极重,落地无声。
缸被放置在会议室角落。
士兵退出。
气密门再次锁死。
整个空间内,只剩下四位老帅和李卫国。
李卫国没敢废话。
他走到缸前。
手指扣住封条的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红泥破裂,油纸撕开。
没有风。
但就在封口被打开的这微秒之间。
凝练的药香轰然炸开!
这股极其霸道、充满侵略性的异香,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填满了整个防爆会议室。
把原本沉闷、混浊的空气强行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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