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头,一边哭嚎一边往自个儿脸上扇巴掌。
那动静,“啪啪”作响,一点没留手。
王建军在拖拉机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墨哥,这不昨天在饭店跟高健屁股后头那几个小子吗?咋造成这德行了?”
林墨收回踩在踏板上的脚,转过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
他认得这几个人。
昨天在国营饭店,高健要动手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就在旁边咋咋呼呼的。
只不过当时还没来得及动手,张秘书就到了。
后来高家倒台,这几个小鱼小虾没有参与那些伤天害理的大案。
加上家里背景也都只是普通工人或者小干部,也就没被一锅端。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昨晚高家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一传开,这几个小子的爹妈估计吓得魂都飞了。
为了保住全家老小的饭碗,不被牵连进去,哪怕是大半夜,这顿皮带炖肉也是少不了的。
“这是干什么?”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
小平头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双手举过头顶,膝行两步凑到林墨跟前。
“林大夫!不敢不敢!”
小平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颤颤巍巍地把布包打开。
林墨一愣,随即苦笑道:“还没呢,这不刚下乡嘛,哪顾得上这个。”
“没对象好啊!”
周老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那个我家有个孙女,今年二十,在省文工团跳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改天我让她来找你看看病?”
“去去去!你那个孙女脾气跟你一样爆,别把小林给吓著了!”
张老一把推开周老,挤出一脸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我家那孙女是大学老师,知书达理,性格温婉,最适合当医生家属了。
你要是有空去省城,一定要去家里坐坐。”
“哎哎哎!你们俩这就没意思了啊!”
陈老也不甘示弱。
“我家那丫头虽然在部队,但那是军医!
跟小林那是同行!同行才有共同语言嘛!”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瞬间从送别变成了“抢亲现场”。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首长,为了推销自家孙女,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李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自己咋就没有一个孙女或者个闺女呢?
林墨被这几位老首长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连连作揖求饶,好不容易才从那“温柔陷阱”里脱身出来。
李家大院门口。
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林墨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只见原本宽敞的街道上,此刻停满了车。
打头的是两台崭新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那红彤彤的机身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排气管子粗得跟炮筒似的,透著一股子工业巨兽的霸气。
后面跟着两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上面盖著帆布,但从那鼓囊囊的形状看,全是好东西。
而在车队的最前面,还停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擦得锃亮。
这阵仗,别说是一个大队了,就是县长下乡视察也没这排场啊!
“墨墨哥!”
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传来。
林墨扭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只见王建军和二柱子两人,正围着那台东方红拖拉机转圈圈。
王建军两只手在拖拉机的履带上摸来摸去。
二柱子更是夸张,整个人都要趴在车头上了,脸贴著冰冷的铁皮,一脸的痴迷。
一见林墨出来,两人跟通了电似的,噌地一下窜了过来。
“墨哥!咱们这是准备走啦?”
林墨还没回话,李卫国就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雷厉风行的张秘书。
“林大夫,都安排好了。”
李卫国指了指车队。
“那两台拖拉机,我给你带过来了。
这两车物资,是昨天查抄高家的战利品,让乡亲们过个肥年。”
说著,他又指了指那辆吉普车。
“路远雪滑,我不放心。
这辆吉普车送您回去,顺便给这车队开道。”
林墨点了点头,这李卫国办事,确实滴水不漏。
“那就谢了,李叔。”
林墨一愣,随即苦笑道:“还没呢,这不刚下乡嘛,哪顾得上这个。”
“没对象好啊!”
周老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那个我家有个孙女,今年二十,在省文工团跳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改天我让她来找你看看病?”
“去去去!你那个孙女脾气跟你一样爆,别把小林给吓著了!”
张老一把推开周老,挤出一脸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我家那孙女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