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一愣,随即苦笑道:“还没呢,这不刚下乡嘛,哪顾得上这个。
“没对象好啊!”
周老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那个我家有个孙女,今年二十,在省文工团跳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改天我让她来找你看看病?”
“去去去!你那个孙女脾气跟你一样爆,别把小林给吓著了!”
张老一把推开周老,挤出一脸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我家那孙女是大学老师,知书达理,性格温婉,最适合当医生家属了。
你要是有空去省城,一定要去家里坐坐。”
“哎哎哎!你们俩这就没意思了啊!”
陈老也不甘示弱。
“我家那丫头虽然在部队,但那是军医!
跟小林那是同行!同行才有共同语言嘛!”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瞬间从送别变成了“抢亲现场”。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首长,为了推销自家孙女,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李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自己咋就没有一个孙女或者个闺女呢?
林墨被这几位老首长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连连作揖求饶,好不容易才从那“温柔陷阱”里脱身出来。
李家大院门口。
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林墨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只见原本宽敞的街道上,此刻停满了车。
打头的是两台崭新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那红彤彤的机身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排气管子粗得跟炮筒似的,透著一股子工业巨兽的霸气。
后面跟着两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上面盖著帆布,但从那鼓囊囊的形状看,全是好东西。
而在车队的最前面,还停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擦得锃亮。
这阵仗,别说是一个大队了,就是县长下乡视察也没这排场啊!
“墨墨哥!”
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传来。
林墨扭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只见王建军和二柱子两人,正围着那台东方红拖拉机转圈圈。
王建军两只手在拖拉机的履带上摸来摸去。
二柱子更是夸张,整个人都要趴在车头上了,脸贴著冰冷的铁皮,一脸的痴迷。
一见林墨出来,两人跟通了电似的,噌地一下窜了过来。
“墨哥!咱们这是准备走啦?”
林墨还没回话,李卫国就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雷厉风行的张秘书。
“林大夫,都安排好了。”
李卫国指了指车队。
“那两台拖拉机,我给你带过来了。
这两车物资,是昨天查抄高家的战利品,让乡亲们过个肥年。”
说著,他又指了指那辆吉普车。
“路远雪滑,我不放心。
这辆吉普车送您回去,顺便给这车队开道。”
林墨点了点头,这李卫国办事,确实滴水不漏。
“那就谢了,李叔。”
“对了,墨哥。”王建军突然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
“咱那驴车呢?咋整?”
李卫国一听乐了。
“放心吧小兄弟,那驴车我一大早就让人往大屯岭赶去了。”
“行了,别磨叽了,上车!”
林墨大手一挥。
王建军和二柱子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爬上了那两台东方红拖拉机。
“突突突”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清冷的街道上回荡,听着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悦耳。
林墨刚拉开吉普车的车门,一只脚还没踩上踏板。
“林大夫!林大夫!等一下!您等一下!”
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硬生生穿透了拖拉机的轰鸣声,从街道拐角那边传了过来。
林墨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卫国原本笑呵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给旁边的张秘书使了个眼色。
几个负责警卫的战士立马端起了枪,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昨晚刚出了高家那档子事,现在全县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谁也不敢大意。
只见四五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甚至还有穿着蓝布工装的小年轻,连滚带爬地从雪堆那边冲了过来。
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但这还不算啥。
最显眼的是这几个人的脸。
好家伙,那是真精彩。
有的眼眶子乌青,肿得跟桃似的。
有的半边脸肿得老高,甚至还留着清晰的皮带印子。
还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腿上也没少挨揍。
这帮人冲到车队跟前,离著林墨还有五六米远。
“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林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领头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