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没了。
昨天孙宏那吃瘪的样还在眼前晃悠呢。
两人来到外屋。
水缸里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林墨拿起葫芦瓢,用力一敲。
咔嚓。
冰壳碎裂。
舀起一瓢水,哗啦一声倒进脸盆里。
没有热水,也不可能有热水。
林墨弯腰,双手捧起那刺骨的冰水,狠狠泼在脸上。
嘶!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毛孔。
寒意顺着面部神经直冲天灵盖,把最后一丝睡意驱赶得干干净净。
爽。
林墨直起身,随手抓过一条粗布毛巾擦了一把。
皮肤被冷水激得发红,透著一股子狠劲。
王建军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牙疼,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学样。
“啊!我滴妈呀!”
一声惨叫。
王建军洗完脸,整个人都在原地蹦跶,像是触了电。
“走。”
林墨没理会他的耍宝,推开那扇破木门。
门外是一片灰蒙蒙的。
雪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变成了细碎的盐粒。
方晴已经站在女知青那屋门口了。
她穿得很厚,围巾把脸裹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里还拎着还在迷糊的方怡。
方怡显然还没醒透,靠在妹妹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
“早。”
方晴冲林墨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围巾里。
“早。”
林墨回了一句,脚下不停,径直朝打谷场走去。
四个人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回荡。
打谷场上。
徐老山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
周围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不少社员。
大家都缩著脖子,揣着手,时不时跺跺脚,嘴里喷着白气。
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这灰蒙蒙的天。
林墨几人走过去,自觉地站到了队伍的一侧。
徐老山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没说话,但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微微舒展了一些。
懂事。
只要不迟到,就是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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