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国看着林墨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突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那那你小心点。”
“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叔。”
“嗯。”
林墨点点头,转身朝街道办方向走去。
身后,林海福也磨磨蹭蹭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灰扑扑的胡同里。
路过的邻居看到这架势,都好奇地张望。
“哟,老林,这是去哪儿啊?”
有相熟的大爷打招呼。
林海福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林墨倒是坦然,直接回道:“去街道办,办点事。”
“办啥事啊?”
“断亲。”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溅起漫天水花。
那大爷直接愣住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邻居也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断断亲?!”
“林墨你要跟老林家断亲?!”
“这这可使不得啊!”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有劝的,有好奇的,也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
林墨一概不理,继续往前走。
林海福脸上挂不住,低着头快步跟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街道办到了。
这是一排红砖平房,门口挂著“红旗街道革命委员会”的木牌。
今天是工作日,里面人来人往。
林墨直接走进去,找到办事窗口。
窗口里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正低头写着什么。
“同志,你好。”
林墨敲了敲窗口。
女同志抬起头,看到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态度还算温和。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要断亲,需要你们做个见证。”
林墨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女同志愣住了。
“断断亲?”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离婚的都少,断亲的更是凤毛麟角。
窗口外排队办事的群众也听到了,瞬间炸开了锅。
“啥?断亲?”
“谁要断亲?”
“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啊”
“我认识!这是老林家大儿子林墨!”
“哎哟,真是他!这是要跟老林家断亲?”
“啧啧啧,老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群围了过来。
女同志慌了,赶紧站起来。
“同志,你你稍等,我去叫我们主任!”
她说著,急匆匆跑进里面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就是街道办的周主任。
他看到外面围了这么多人,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去去去,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周主任嗓门大,气场足,人群被他这么一吼,稍微散开了一些。
但都没走远,还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周主任这才看向林墨。
“你要断亲?”
他上下打量著林墨,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
“是,周主任。”
林墨点点头,“我要跟林海福断亲,需要街道办做个见证,出具文书。”
周主任这才注意到林墨身后的林海福。
“老林,这是”
林海福低着头,不敢看周主任的眼睛。
“周主任,我我们家的事”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主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街道办干了十几年,对各家各户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老林家那点破事,他当然知道。
林墨这个孩子,他也听说过——能干,老实,但被家里压榨得厉害。
只是没想到,居然闹到要断亲的地步。
“林墨同志,断亲不是小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一旦断了,以后可就”
“我想得很清楚。”
林墨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
“周主任,我在林家过的什么日子,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今天不断这个亲,我迟早被他们逼死。”
他说著,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痕。
那是原主以前干活时留下的,有些是意外,有些是被打的。
周围群众看到,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周主任沉默了。
他看着林墨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林海福那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老林,你怎么说?”
周主任看向林海福。
林海福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他要断,那就断吧!”
还把户口本交给了周主任。
接过户口本的周主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