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要么断亲,要么你们去吃牢饭!(1 / 2)

“投机倒把、偷拿公家物品、林强打劫人民群众、还有张翠芬和你同流合污。

“你们猜,够不够你们一家三口去吃牢饭?”

话音落下。

林海福手里举著凳子,僵在半空,不上不下。

那张黑瘦的脸,从愤怒的涨红变成惊惧的惨白,只用了短短几秒。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鬓角往下淌,在油光发亮的脑门上划出几道水痕。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海福的声音都在抖,旱烟杆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林墨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滩烂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林海福耳朵里,却像是炸雷。

张翠芬已经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强更绝,直接瘫在地上,脸色比墙皮还白。

他那点破事,自己最清楚——去年冬天在胡同口堵过一个落单的女工,抢了人家两块钱。

还有前年偷厂里的废铁去卖,被人发现后,是林海福舔著脸去求情才没报公安。

这些事要是真捅出去

“所以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林墨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屋里三个人。

“到底要不要打我?”

“要是不打的话,就赶紧和我去街道办断亲。”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海福听到“断亲”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支棱起来了。

“断亲?不可能断亲的!”

把凳子放下,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一天是我儿子,一辈子都是我儿子,休想断亲!”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屋里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墨要是断了亲,以后谁给他们干活?

谁给他们当血包?

林墨冷笑一声。

“林海福,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让不让我断,是我要不要把你送进去的问题。”

他往前又走一步,几乎要贴到林海福面前。

“你要是不断亲,我就把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全捅出去。”

林墨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林强去年打伤隔壁院老李头家孙子那事,医药费好像还没赔吧?”

“这事要是加上去,估计能多判几年。”

林强听到这里,直接“哇”一声哭出来。

“爸!爸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吃牢饭!”

抱着林海福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翠芬也慌了,赶紧爬过来拉住林海福的胳膊。

“老林!老林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咱家强子还年轻,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她说著,又转头看向林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墨啊妈知道错了,妈以前对你不好,妈改!妈一定改!”

“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林墨看都没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林海福脸上。

林海福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在挣扎。

一方面,他舍不得林墨这个劳动力。

另一方面,他更怕那些事真被捅出去。

那可是要命的!

终于,林海福咬著牙开口:

“你你说出去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以后也得背上个父母是罪犯的名声!出去也抬不起头!”

这话说得,好像他多替林墨着想似的。

林墨直接哈哈大笑。

笑声在破屋里回荡,刺耳又讽刺。

“好处?名声?”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都要被你们吸死了,还在乎这些?”

笑声戛然而止。

林墨的表情瞬间冷下来,眼神像淬了冰。

“林海福,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要么,现在跟我去街道办断亲,从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要么,你们就准备进牢里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选一个。”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强压抑的抽泣声,还有张翠芬粗重的喘息。

林海福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在权衡利弊。

不断亲,林墨真把事捅出去,全家完蛋。

断了亲,虽然少了个劳动力,但至少能保住现在的生活

至于林墨以后怎么样?

关他屁事!

“断亲可以。”

林海福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但你得发誓,绝对不能把这些事给抖出去。”

“要是敢说出去,你你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着林墨,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点心虚。

可林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