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急,赶紧用骼膊肘捅了捅苏文俊,低声催促。
“还愣着干嘛,快接了啊!”
“武行最不认的,就是野路子,就是自学成才!左右不过一年而已,熬过去就好了!这算什么大事?”
“多少人想白干还没这门路呢!”
苏文俊心里发苦。
三十个大洋的高利贷像山一样压在心头。
家里吃饭都成问题。
白干一年,意味着这一年家里还得靠老爷子和阿梅拼命。
还有那要命的药膏……
但看着堂哥焦急的眼神,还有王导、顾武指等着回话的样子。
他知道,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踏进这个圈子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干!”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先抓住机会进来,赚钱的路子,再慢慢想办法。
顾武指和王导见他答应得干脆,脸上神色都缓和了些。
苏长恭也松了口气。
就在顾武指和苏长恭转身,准备去忙别的事。
王导也重新拿起剧本的当口。
异变陡生!
旁边一个临时搭起、斜斜长长的道具坡道那边。
一个穿着破旧苦力衫、做“下把”的年轻武行,正推着一架装着四五个沉重沙袋的鸡公交,从坡顶往下走。
不知是脚软还是紧张手滑,那后生仔双手猛地一滑!
沉重的鸡公交瞬间失控!
带着一股骇人的冲势,顺着徒峭的斜坡,轰隆隆地直冲下来!
目标正正就是背对斜坡、翘脚看剧本的王导!
鸡公交的木轱辘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狂跳,发出“嘭嘭”巨响。车上的沙袋左摇右晃,随时可能滚落砸死人!
独轮车的木轮在坑洼的地面上弹跳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车上沉重的沙袋摇摇欲坠。
“扑街!王导,小心车啊!”不远处的苏长恭眼角瞥见,脸都吓白了,
顾武指也猛地回头,看清状况,瞳孔一缩,同样变了脸色。
但两人距离都太远了!
眼看那失控的鸡公交就要撞上王导!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比惊呼声更快!
正是离王导不远的苏文俊!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速度比刚才打拳时更快!
瞬间就插到了王导和那辆呼啸而下的独轮车之间!
那独轮车加之沙袋,冲下来的力道何止千斤!
苏文俊眼神锐利,沉腰坠马!
全身的劲力瞬间爆发!
伏虎桩的精义“沉桥坠马”被他催发到极致!
他没有傻乎乎地用身体硬挡。
而是在车子撞上前的刹那。
双臂如铁桥般悍然探出!
精准地搭上了独轮车那粗糙的木制车把!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张。
衣服下的皮肤似乎都绷紧了几分。
嘭!
一声闷响!
沉重的冲力狠狠撞在他双臂上!
苏文俊闷哼一声。
脚下那双破旧的布鞋在泥地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但他的身形如同扎根一般,死死钉在原地!
沉桥劲!
那股沉坠的力道顺着手臂、腰马传入脚下大地,硬生生将失控的冲势给“吃”了下去!
独轮车被他双手牢牢按住,车上的沙袋只是晃了晃,没有散落。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等王导被惊呼声惊动,茫然回头时。
只看到苏文俊稳稳地站在他身后。
双手正按着一辆停在原地、仿佛从未失控过的独轮车。
王导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武指和苏长恭已经冲到面前。
两人看着毫发无损的王导,又看看气都没多喘两口就按停车的苏文俊,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后怕。
尤其是顾武指。
他刚才看得真切。
那冲下来的力道。
还有苏文俊那瞬间爆发出的沉稳劲力和反应速度。
绝不是一个普通刚练几天拳脚的后生仔能做到的!
这小子……有点东西!
想着,他再看苏文俊,表情也多了几分变化。
甚至都不等他说话,就已经主动上前,认真朝他又问起来。
“你练武多久了,要入明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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