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秋特地接着窗户朝外望了望:“大河估计是想截下来五哥这活儿。”
另一人接腔:“够呛,他舅子离得远,不如找连柱儿,有事儿直接叫。”
二秋摇了摇头:“连柱儿就别说了,就冲他媳妇,五哥家里也不能乐意。”
“陈棉现在是变样了,要搁以前那脾气,早就拿砖头子呼上去了。”
不一会儿,赵大河压下失落的心情回了屋,没想到采暖炉暖气片这事儿被陈棉揽过去了,非得去外边转转,问问价。
一想到陈棉那张脸就莫名的发怵,总觉得要从他兜里掏一块钱,比种一年还累呢。
面对大伙的询问,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是回头再聊。
而心里却在研究着跟陈棉要多少钱才合适,听那意思是准备装两套大60暖气片,要能拿下来可不少挣。
……
没活儿,没事儿,陈棉一觉干到快中午。
早就迷迷糊糊听到有外人说话,出来一瞅,原来是那两家人一起过来认错了。
“三爷,叔。儿”
陈棉走过来打了个招呼,但刻意略过了大盼、快嘴儿。
虽然爸妈已经点过头了,但这件事在自己这里一时半会儿可过不去。
大盼抹着眼泪,一脸尴尬。
赵解放爷俩对了一眼,都没话可说,心中不禁埋怨大盼没眼力见儿,哪有近穷亲戚,远富亲戚的道理。
不过好在陈红国两口子点了头,这关系也算是续上了,以后再慢慢来吧。
而张连柱就更尴尬了,他今天表面是来道歉,实则是想着把暖气片采暖炉的生意拿下来。
他学了一门安装采暖炉暖气片的手艺,也有这方面的货源门路,这几年收完秋之后就往外推销,一套连提成带安装费也能挣不少。
但刚刚旁敲侧击问了问,采暖炉暖气片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交给陈棉了,陈红国两口子心太大了。
看陈棉这一脸的不冷不热,怕是心里没过去。
他要是一直较真,这生意就得落到赵大河手里。
张连柱正寻思着,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堂屋门打开,赵大河进来了。
“都聊着呐。”赵大河扫量着屋里,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陈棉打了个招呼,随即就拎起一直在脚边扑腾的虎子。
胜子说狗不能总进屋,要不然习惯了就得一直闹。
回来的时候顺便洗了把脸,却察觉屋里的话都疏了。
扭头一瞅,张连柱和赵大河不约而同都在看向自己。
陈棉笑了笑,懂了。
随即抽了条手巾擦了擦脸,就问道:“我本来还想着吃完饭去找你们呢,正好省事儿了。”
“叔儿,你们这边儿两套采暖炉大60暖气片,再加之配件儿一共得多少钱啊?”
张连柱二人警剔地互相看了看,不禁沉默各自斟酌,价格该要多少钱才能压对方一头。
这时一旁的赵老头好奇道:“红国,你们家这是准备买大60的暖气片啊。”
“我是打着装一套小60就得了。”陈红国放下茶缸子,指了指堂屋的陈棉,“二小子不乐意,说要么不装,要装就得装好的。”
一屋外人不禁看向陈棉,昂头挺胸格外精神,真是越有钱越有底气。
“二小子说对象了吗?”
唐秀云意味深长地笑道:“自己搞了一个。”
赵解放好奇心来了:“哪村儿的啊?”
“今年给咱家拾棉花的那个小闺女,18。”唐秀云比划着名。
赵解放瞪大了老眼,差点失声说出句“外地的”。
就连正沉思琢磨的张连柱、赵大河都被惊到了。
这四邻八乡的,只有那些找不着媳妇的人,才会寻思找个外地人凑活过日子。
实在没想到陈棉这么好的条件,竟然会找个外地的,陈红国两口子也不说管着点。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就人情世故的称赞了两句,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见陈棉收拾完,走了过来。
张连柱自信地说道:“你家要准备两套打包的话,我这儿能争取到1350块钱,都不是杂牌,免费送免费装,以后要有个零碎事儿,我抽空儿顺手也就给你处理了。”
见张连柱拍着胸脯保证,陈棉微微点头“恩”了一声,随即目光一转就到了赵大河身上,把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叔儿,你们两边儿的货都是一个地方的,价儿应该都差不多吧。”
赵大河并没有显得太意外,因为各个采暖店货源都出自县里的批发市场,而批发市场的货源来自于县里的工厂,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各家店铺之间的价格差距很小,1350块钱打包就是他准备的底价,而且张连柱离得近,又会手艺,同等层次实在很难难争。
此刻他庆幸自己做了两手准备,就说道:“咱这有款精品炉子,省煤还抗冻,你要装大60的暖气片保准好使,入冬以后在屋里穿个毛衣就够用,就是价儿稍微高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