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号,凌晨突降的霜冻使得地表温度降至0°以下,在七点之后渐渐开化。
这使得地里未开絮的棉桃停止生长,变质成为僵瓣桃。而已经开絮的棉花同样遭受了重创。
然而陈红国却无心在意什么霜冻,一想到拖拉机就兴奋的睡不着觉,心里还惦记着还帐的事情。
趁着闲在,就赶紧出去转了一圈,最后就来到了代销店。
“开絮棉见霜,白忙活一场。”
……
一瞅进来的是陈红国,大家都眼前一亮,刚刚还在聊昨天下跪求情的事情。
赵大河分外积极,转身就要往外拿凳子。
同时,右边长凳上有人喊道:“五哥,来这边儿坐。”
“大河别麻烦了。”陈红国左右瞅了瞅,随即对赵大河摆了摆手,径直往右边走去,“二秋,咱哥俩挨挨。”
“都忙活完了吗?”
陈红国一句话就打开了代销店里的话匣子,大家纷纷聊起了自家的情况。
在十月下旬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弄完了,剩下的零星棉桃也无所谓,要图省事,回头直接拔下来当柴火一起烧。
这场霜冻算是宣告了秋收的落幕。
这时赵大河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家挨着陈河家,这些日子两口子天天因为拾棉花干架。”
“今儿个早晨又干上了,估计是因为棉花没拾完,他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走的时候说是要打离婚。”
大家暗暗瞄了一眼陈红国,有些好奇陈红国是个什么看法。
然而陈红国就淡定地坐在一旁,绝口不搭这茬。
“正打着找你去呢。”在人们期待的目光中,他把手插进了旧西服内面的兜里,身子不禁探向二秋低声问着,“钱给你啊?!”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二秋也有些诧异,白条不是还没下来吗,哪来的钱啊。
当即摆手推辞:“着什么急啊?!”
陈红国从掏出了一叠用白纸条包着的蓝色百元大钞,转眼看向屋里其他人:“我啊,之前手头儿没钱给工人们开工资,就在二秋他们几个手里拿了1000块钱。”
接着又转过头来,边捻开1000块钱给大家瞅,边朝着二秋认真说道:“秀云跟孩子们都说怕你们有事儿用钱,别给眈误了。”
“正好他大舅、老舅、老姑今年都不错,抽空儿给拿了俩钱儿来。”陈红国笑呵呵地把钱硬塞到了二秋手里,“必须先把你们这边儿顶上,我找你一圈了。”
“渍……你说说你,拿着花去呗,着的什么急啊!”二秋脸色一板有些不悦,但手头上点钱的动作却未停。
陈红国笑了笑:“唉!存不住钱,过两天还得花头儿大的。”
“大的?!”大家不禁把目光从百元大钞上拔出来,又转向陈红国。
“五哥,你是打着买什么啊?”二秋问出了大家所想。
陈红国反问道:“二秋,你当时买东方红150花了多少钱来着?”
“东方红150?!”大家精神一震。
二秋跟陈红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只不过打结婚之后,走动就渐渐变少了,但一有时间还是会在一起坐坐。
屋里六七个人里,他对陈红国的脾气秉性是最了解的,因此也最是诧异。
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陈红国这么精神,打进来之后就没低过头,垂过眼。
什么鸡鸭鱼肉,还得是票子最养人。
“我那是二手的带轴,当时是6000块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红国,笑道,“怎么着,五哥也准备弄一辆啊。”
赵大河连忙接腔:“红国哥今年可不少挣,高低得弄一辆小四轮。”
大家瞅着陈红国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哪还不明白,纷纷开口追问。
“红国哥,打着多少钱买啊?”
“多会买啊?”
“带轴吗?”
陈红国双手抱胸往背后一靠,缓缓摇头:“不打着买东方红150,不够使。”
二秋愣了愣,随即不禁瞪大了眼:“五哥,你明年还打着包地啊?”
“还包地?!”
陈红国不禁笑得更璨烂了:“恩呢,明年打着继续包。”
大家面面相觑,好奇心大发,现在村儿里最好的车也就是东方红150,陈红国这是包地尝着甜头了,怕是想着压人们一头。
“打着上什么车啊?”
“打着花多少钱买啊?”
“农具也得换一套吧?”
……
男人们一聊起机器来,就象是地里挂着农具的拖拉机,猛猛地往前犁,什么硬话题都能给它聊开。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地追问,陈红国一脸松弛自得。
“陈梁哥俩非嚷嚷着要买个大马力的,他舅们,老姑,还有家花两口子也催着我买。”
“钱都帮着准备好了,说是现在买还能便宜点儿,等开年更贵。”陈红国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随后故作叹气,朝着二秋两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