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姐来了(求收藏追读)(1 / 2)

日头高悬,晨露散尽。

陈棉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终于收拾完这块地了。

随后就去土道边的树下挖了个坑,把袋子里的坏桃杂草都埋了进去,这是解决幼虫成长的传统方法。

那场阵雨也就下个半天,雨势短时间内可能很猛,但雨量照比阴雨绵绵差上不少,所以只需要做好疏通和导流即可。

陈棉拖着铁锨顺着沟走一圈,把杂草之类的都清理掉,破农药瓶子也捡一捡。

人们经常会在地头配农药,习惯性的顺手就把瓶子扔一边。

陈棉以前每次在地头路边见到农药瓶子都会嗤之以鼻的念叨两句,但事儿到自己身上,他扔的比谁都痛快随意。

沿途堵点梳理一下,棉田与大沟的连接口深深地给上一锨,让水流到这里不会出现积存。

一切处理完毕,也该换下一块地了。

……

陈棉原本有块手表,但不知道哪去了,只能靠着日头的毒辣程度来判断时间。

东洼剩下的地块不太多,下午有半天就弄完了。

西洼北洼已经处理过坏桃了,顺道疏通一下排水沟就完了,工作量并不高,就是南洼活儿多,不过好在那边的排水沟的活儿并不多。

身上的汗衫已经浸透,陈棉回到地头把外套穿上就准备往家走。

这时一阵“哒哒哒”的泵声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亲切熟悉的呼唤。

“二棉。”

这个小名一般只有自家人和一些关系紧密的朋友才会叫,所以陈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发小程海潮。

不一会儿,一辆脏旧的四轮拖拉机停在了道边,开车的是个中年糙汉子,车斗里留着中分头的胖子抓着前车帮又喊道:“怎么就你自己啊?”

陈棉看都没看发小“程海潮”一眼,而是对中年人喊了句:“叔。”

这是程海潮的父亲程爱国,跟老爸是盟兄弟。

上辈子自己出事也牵连了程家,但两家并未因此而关系疏远,程爱国反倒是竭尽全力的帮了一把,而程海潮也是他的盟兄弟。

不过现在的程海潮有些二,想起来一出是一出,前几天非要拉着自己拜盟兄弟,还必须得割破手指喝血酒,美其名曰依照古礼,显得庄重。

陈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古礼,本心对拜盟兄弟倒无所谓,磕头也不算啥,但自残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所以扭头就跑了,最近都没去找程海潮玩,重生之后就更没时间了。

他记得程海潮家最近事儿不少,但没跟风种打瓜真是明智之举,省了不少心。

“我爸他们去弄打瓜了,我自己来这边儿清沟啊。”

一说起清沟,程爱国的话就密了起来,连夸大哥仁义,给村里办了件大好事,程海潮在一边想插话都没机会。

又聊了几句,程爱国还有事就开动了小四轮。

这时程海潮就扬起手神采飞扬地喊道:“二棉,忙完这一阵儿我去找你,有好事儿。”

陈棉揉了揉眉头:“事儿可太好了,刚拜完盟兄弟,就一起挨打,不够丢人的。”

……

回家的路上,陈棉碰上了不少村民,都显得颇为热情,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这个年头,要说纯粹,也确实有人情味,谁家有个大事儿,村里人都能上去搭把手,钱不钱无所谓,管顿饭就完了。

但要说势利,也够严重的,谁家趁钱,谁家日子差,大伙心里都门儿清,哭人有笑人无,那变脸速度比国粹都快。

陈棉调节着心态,就到了家门口,看着院里停着一辆红色的幸福250摩托车,不禁一愣,这好象是姐夫那辆,当初两千多块钱买的。

“姐!”

陈棉推车进院,扯着嗓子就往屋里喊。

陈家花正在屋里忙着擦锅台,一听喊声连忙搓了搓,晾着两只手就往门口走,短发鹅蛋脸,迎着日光格外明媚。

“咱妈说得忒对了,踩着饭点儿就回来了,快去洗洗等咱爸他们回来一起吃炖肉。”

这时屋里的老妈打趣道:“你爸跟大梁今儿个下地还担心他回来晚了呢,我就说你们多馀操心,把饭盛好了,他闻着味儿就进门了。”

一听这话,陈家花跟屋里的刘晓翠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刘晓翠笑道:“这说明二棉不是受累的人,以后指定有出息。”

“大嫂这话我爱听,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陈棉笑嘻嘻地走到门口的脸盆架子前,大姐已经给搪瓷盆里兑好了水,温乎的很。

“你们啊,再捧他两句就变窜天猴上天了。”

陈棉猛猛地搓了把脸,梗着个脖子,往屋里说:“妈,你现在可以提前做好享福的准备,省得到时候我当了大老板,你适应不了首都的气候,喝不惯老北京豆汁儿。”

唐秀云抓着个抹布擦着边边角角,笑着斜了一眼异常整洁的西屋,随即往门口走了两步,瞅着儿子正撅着个屁股洗脸,不禁笑道:

“我说陈大老板,咱能不能每天起来把狗窝收拾一下,你大姐回来都没歇脚就去给你叠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