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棉铃虫(求收藏追读)(1 / 2)

陈红国发了话,这场家庭会议随之结束,家里就只剩下了陈棉一人。

他原本还想着赶明儿去跟杨宝元提一嘴呢,他兄弟就是村里的支书,能把地里的事儿重视起来,没想到老爸这么急。

闲来无事,他就双手抱胸在三个屋子来回转悠,各处打量着。

安平村的宅基地基本都是三大间正房,中间的叫堂屋,兼具着客厅和厨房的功能,两边则是东屋和西屋,也就是卧室。

上面没有顶子,借着灯光可以隐约看到木檩之间的脏灰,而地面是纯粹的土地,凹凸不平,用力跺一跺,能震起一层微尘。

四周墙面贴满了废报纸、塑料画象,几张小学奖状尤为显眼。

陈棉算了算,要是在屋里装修一遍,请村里人助工的话也得几百块钱。

收完秋就入冬,天冷了光靠烧火炕不算太暖,这年头许多人家都会买蜂窝煤,但那个味道太重也不太好。

“回头得去研究套锅炉暖气片,流通问题也是个事儿,这个事儿比装修更重要。”

陈棉正喃喃自语算计着安装暖气片的花销,这取暖的钱坚决不能省。

“呲啦!”

陈棉脖子猛地一缩,连忙捂住了耳朵。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跟电流似的,尖锐刺耳。

“喂、喂、喂……”

“全村注意了,村民们注意……”

此时,整个安平村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走到院外,望向大队部的方位,静静听着村支书杨宝栓的讲话。

“现在啊,宣布个事儿。”

“咱村陈红国特地来找大队反应了个事儿,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子,咱村洼里有不少小排水沟都没清理痛快呢。”

“棉花这玩意儿,旱不死,涝的死。排水沟就得一年一清,各家各户的都上点儿心,别不当事儿,这要是突然来场雨可就毁了。”

“咱自家事儿自家干,别等下雨遭殃的时候骂大街,没那卖后悔药的铺子,赶明儿我直接下地清沟去。”

村支书的话不长,但是意义重大,各家各户都不禁议论起了这件事。

有的人一拍大腿,忘记了这件大事,直夸陈红国仁义。

有的人,呵呵一笑,原来就这么点儿事儿,自家早就通好了,转身回屋睡觉了。

也有的人抱着侥幸态度,地里的事儿眈误一天半天不碍事,或者研究占便宜办事。

“这爷俩行啊,一天就全村扬名了。”陈红强站在院里啐了口瓜籽皮,打趣道。

“爸,咱家地里好象也没通呢,要不赶明儿我跟着去清理清理。”说话的是陈河,陈红强的大儿子。

“歇什么啊,那拉货的活儿是你表伯托人找的临时工,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天几十块钱玩着挣。”

陈红强扭头瞪了儿子一眼,抖了抖披在肩上的褂子,转身就往屋走,“东洼南洼的地正好挨着你五叔,让他们家顺手通一下就完了。”

一听这话,陈河眼前一亮。

但随后莫名想起陈棉那天不卑不亢,能说会道的样子,不免有些忧虑,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爸,五叔能同意吗?二棉那性子不得闹吗,他现在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陈红国摆了摆手:“怎么不同意?有他爹他大哥打头呢,他也得认头,他们家还欠咱半块饼子呢。”

……

重生之后的第一夜,陈棉四仰八叉睡得格外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柔软密布的颗粒在皮肤表面滑行。

猛然反应过来,是盖在肚子上的“毛巾被”被拉了上来,接着就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

他挣脱困意睁眼一看,窗外天色微亮,屋里暗得发蓝。

老爸上身披着一件蓝色外套,下身是件蓝色条格大裤衩,正蹑手蹑脚地掀开门帘往外走。

陈棉愣了一会儿,眨巴眨巴眼舒了口气,困意渐渐消退。

随后陈棉隐约能听到爸妈在低声细语。

已经五点,再躺会儿就起来做饭,早点下地。

今天得紧着点儿干活,陈棉一个人会很累。

还得再省一省,想办法给陈棉把三间房戳起来,才好说对象。

……

陈棉枕着骼膊,望着黑乎乎的屋顶,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干。”

早上六点钟,一家四口兵分两路出了门。

安平村地处大开洼,地块分为:东洼、西洼、南洼、北洼。

陈棉骑着28大梁直奔东洼,只带了一把剪刀,一把铁锨,还有两个化肥袋。

来到自家地块后,他绕着临界垄边转了一圈,长得有三十多米,宽也就二十米左右,估算一下差不多一亩地。

这是他们家几十亩地中的一块,当年包产到户后,分了好多零零散散的小地块,种也麻烦,收也麻烦,忙活起来得四面八方来回跑。

棉株大约到腰间,晨露还挂着叶面,进去走一趟的话,即便身为一个猛男,湿身也是难以避免的。

不过还好他提前做了些准备,取出一个化肥袋,用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