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有抱歉,“刚才是我举止唐突了。”说完这话,言家骏带着点儿将功补过的意思,把话题往他们两个身上绕。他问,“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在拍摄杂志的时候吧?后面工作的那几天,有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吗?”这个问题问出后,原本就微妙的氛围更加微妙起来。有那么一时半刻的沉默。
“她躲着我。"费里斯忽然开口。
哦,那件事。
时秋以为对方是在说她“借口发烧,逃避着不去送别宴"的那件事,结果就是后来她不仅没能圆上谎,乌鸦嘴还应验了,夜里真的发起高烧。不过,这对他来说是有意思的事?
正当她觉得这人真记仇,忍不住在心底吐槽的时候。男人又漫不经心心地补了一句,“就像我曾经在芬兰雪地里救了只兔子,但那只兔子安全之后,反而更加躲着我,疏远我。”“那只兔子很有趣,时小姐也很有趣。”
时秋"……”
在她抬眼望向费里斯的同时,费里斯也在看着她。他确实很想搞懂时秋的想法,六年前想,六年后还是想。女人坐在离他不到两英尺的地方,隔着一张红木餐桌。靠窗位置,留出一点缝隙。
晚风徐徐的吹。
她的抓夹不稳,有几缕乌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掉落在颈边。随后她伸出手去捋了捋,在壁灯光线的和毛衣静电的加持下,像只有点儿炸毛的可爱毛栗子。
偏偏她的神情还那么正经。
她垂下眼睛,假装对他话里的暗示提醒并不在意,“是吗?我不记得了。”费里斯有那么一瞬间,把她这副心虚躲避的模样,同六年前那个女孩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雪夜遇险的很多天后。
他起初也并没有在意,直到他发现那个女孩好像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这个认知令费里斯觉得诧异。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还特意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结果发现果然如此。然后他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那天救她的时候哪里表现得太凶了,吓到了小姑娘。
但他回忆之后,很确定自己没有。
于是费里斯:"….……”
第二天,他在出门离开的时候特意弄出了点儿动静。给胆小躲藏的兔子,发出一个安全信号。
而女孩也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
在亲眼看到他离开之后,才溜出来,松了口气的去楼下吃早餐。所以当费里斯毫无预兆的,忽然和她出现在同一张餐桌的时候。女孩显然被吓了一跳,蓝莓汁呛在了嗓子里,“咳咳咳咳咳!!”,简直咳得小脸涨红,惊天动地。
费里斯挑了挑眉,非常体贴的替她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我有那么像鬼?女孩心虚解释说,“不…咳咳,不是的!但你,刚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对此她非常笃定,她甚至听到了楼下汽车启动发出的嗡鸣声。“哦。“费里斯说,“那是房东要去镇子上采购今天晚上的食材,至于我…我只不过是好心下去,跟他打个招呼。”
然后望着女孩,微笑着发出疑问,“所以,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他的问题似乎难住了女孩,只见她眼神微愣的望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睫毛轻颤两下,“我觉得,如果一直往你跟前凑的话,可能会像私生粉。”
她显然是说服了自己,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这样,会给你造成困扰。”
费里斯挑挑眉。
尽管他早已名声斐然,但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全世界的女孩儿都该喜欢他。他看着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
他们四目相对着,就这样互相凝望了很长时间。费里斯终究没忍住垂首轻哼了一声,眼底露出点笑意,然后他就看到女孩的脸似乎有点儿红,茫然的表情,但瞳仁还是又黑又水亮的盯住他,不舍得移开视线。
费里斯觉得有点意思。
他很喜欢芬兰,几乎每年冬天有空闲的话都会过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只不过今年和往年都不同,今年他碰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小姑娘。良久,他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对女孩说,"do me afavor.(帮我个忙)”女孩愣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可以帮到他,但还是飞快的点点头,“好啊,你需要的话,什么忙我都可以帮!”
费里斯却笑了,一侧英挺的眉轻挑,用略带些玩味的语气问她,“什么忙,你都可以帮?”
女孩这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脸慢慢红透了,干巴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很愿意帮你的忙…”芬兰的雪夜和风声都已经远去。
餐厅里的竹帘不断轻响,鼻尖可以嗅到隐约的香槟气息,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忽然奏起一支缠绵悠扬的小提琴曲,听上去像是有男人在向女友求婚。很快,他们这边的竹帘也被拉起。
是有侍应生先将点好的前菜,和几瓶红酒给他们奉上。言家骏却有些听不懂,一头雾水的问,“怎么听起来像是两件事?不过秋秋为什么要躲着你?”
时秋忍不住眼皮一跳。
预感到这个问题如果再继续下去,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于是赶紧出言阻止,“并没有,我就是比较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