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直起身,微妙地询问。他语气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其实颇为锋锐。扶苏正襟危坐,与张良四目相对,毫不隐瞒道:“当然不。以师兄的眼光,想必看得见,大秦在胡亥手里,至多三四年,就要亡国了。而我,不能坐初不理。”
果然。张良暗忖,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秦国的国祚,还没有秦时明月那个动漫连载时间长。】<3“那公子该去铲除二世,既有丞相帮忙,想必也不是很难。何必多此一举,要来寻我?"张良纳闷地问。
“其实,我们已经有计划了。”
“是以?”
“我来此,就是为了师兄你。”
(诶?我真的以为是找子房谋划刺杀的。】【扶苏动手就不叫刺杀,叫拨乱反正,诛杀国贼。】【啥计划啊?也没跟我说啊。】<1
“为了我?“张良挑动了眉梢,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嘲。这点嘲意,与其说是冲着扶苏,倒不如说是冲着灭国的怨恨,以及那之后他颠沛流离的人生。他想说,你是在说什么笑话,但忍住了。
年轻时张良是个爆竹脾气,被赤松子戏弄时都恨不得给老头一拳,要不是看在对方年纪大,他就真的动手了。现在,他已经沉淀得温和多了。1“是。“扶苏若无其事道,“师兄大才,困在这乡里之间,数着春秋度日,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请师兄出山。”
“你想让我为秦国效力?“张良觉得不可思议,气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刺杀始皇帝?”
“你跟着我,也可以随时刺杀我,不是很方便吗?”【好诡异的逻辑,把子房都说愣了。】
【总之先把人拐到手再说,是这个意思吗?】【霸道公子强制爱。】<1
【尉僚当年也是被政哥强制留下的吧?你们秦王父子,怎么一副德性?(指指点点)】
“倘若我不同意呢?“张良反问。
“那就算了。"出乎意料的,扶苏回答得干脆又果断。<1“算了?"张良刚升起的怒火,还没燃烧三秒,这会就变得虚无缥缈,无处发泄了。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知道师兄心中有恨,也知道国仇不是那么容易泯灭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师兄知道,你不只有复仇一条路可以选。”扶苏言辞恳切,娓娓道来,“老师善于观星卜筮,他看得比寻常人远得多。他到上郡找我,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师兄你。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纷乱在即,老师找的人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比如韩国宗室?【前面都还好,这个“韩国宗室”一出来,整段话垮掉。】【哈哈哈韩国宗室,除了张良,谁后来复过韩国?造反都没人打韩国的旗号。】
【还真是,这是不是说明韩国这块地方,没什么民间认同感?不像楚国,反反复复。】<1
【巴掌大点小地方,看着就没前途,谁都打不过,谁都能咬一口。子房这么聪明的人,干嘛非跟韩国较劲呢?他看不出来韩国复了也没用吗?】张良顺着这个思路,开始思量。
对啊,他的老师,为什么会选公子扶苏呢?是因为已经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吗?
可惜张良并不善于此道,没有办法从漫天星辰和一堆草里看出什么特别的。但是排除掉这些玄学因素,公子扶苏还活着,上郡和墨家有来往,朝中有李斯,北方可能有蒙恬(不知是否活着,多半也没死),三川郡是天下的十字路口,控制中原核心,出函谷入中原必先过三川,而现在三川郡也在扶苏手里……不论别的,仅仅这几条加起来,扶苏就已经可以造反争天下了。而且,胡亥到底是怎么上的位,民间本就有非议,流言压都压不住。张良这么一盘算,就觉得扶苏只要发动政变,成功的概率还不小。那韩国复国的希望,立刻就降到了很低很低,低到了谷底。除非他能找机会把扶苏给杀了。
他能找到机会吗?
扶苏见张良沉吟不语,便文雅地笑了笑:“师兄慢慢考虑,我天亮才走。即便你现在不同意,日后想通了,也随时可以来找我。”他递出了一枚符传,展给张良看。
“这是墨家造的,师兄拿着这个,就不必担心被抓了。”“墨家尽数投奔于你了?”
“十之六七吧,还不够多,有些还在观望。“扶苏怡然笑道,“我的名声不错,很多人愿意相信我。”
张良默然许久,看扶苏伸出来的这只手一直没有收回,犹豫再三,还是把符传接了过来。
扶苏的名声确实好,张良毫不怀疑,就冲着扶苏当年强烈反对焚书,分成八瓣的儒家,都会乐意与扶苏交谈,甚至为他出力的。这么一想,儒墨道法四家,扶苏一个人居然已经快集齐了。1糟糕,糟糕透顶。<1
大秦若是不死,就再也不会有韩国了。
既然扶苏现在不走,那他也许可以……
“项伯住师兄隔壁吧?"扶苏忽然道,“他被师兄你救过,如今与你同隐下邳。看在师兄你的份上,我留他一命,如何?”张良收敛了所有表情,把震动和惊讶一并压下,很淡很轻地扯开一点笑意,毫无温度。
“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不好意思了子房,我们小树有一堆玩家给他作弊。】【太史公甩出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