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父母(2 / 2)

西汉织女日常 春方现 1528 字 10小时前

面,回来得给他们说说皇宫里什么样子。

有人接过话头:“何止见世面。天子的姐夫,少说得封个官当当,搞不好还能封侯呢!”

满座都跟着激动起来。

陈父被捧得飘飘然,放下酒盅,清了清嗓子:“儿子这般有出息,我当老子的还在老家窝着,像什么话。赶明儿我也去长安,给儿子儿媳撑撑门面。”

郭氏暗中瞪了他一眼,“长安有什么好去的,你一把老骨头走得动?”

她心虚,往日里对金悦怎么样自个儿心里再清楚不过,自然不敢去长安。

堂屋里喧哗声不断。

后院西侧间却异常安静。

绿柳抱着女儿坐在床沿上,听着窗外的喧嚷声一阵高过一阵,心中掀不起丝毫改换门庭的欢喜。

那日得知娘子的弟弟是皇帝,她吓得魂都快飞了。

虽说金悦素日里待她和气,但她知道那多半是不得已,她没有娘家依仗,也无子嗣傍身,只能大度宽容。如今有了权势,若要清算旧账,身为妾室的她首当其冲。

“她会怎么处置我?”绿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想起在院子里疯跑的狗儿,“还有两个孩子,她会不会连孩子也不放过?”

堂屋里,众人继续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去了一两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有人问道。

郭氏心里也发慌,嘴上却说得笃定:“亲家好不容易见到女儿,自然要多留些日子,急什么?”

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有长安来的信!”

郭氏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道门口,上前抢过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塞给跟上来的陈父:“你念。”

陈父幼时上过书塾,认得几个字。

他拆开封,抽出信纸,翻开来看,上下扫了几列,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郭氏着急地推搡他,“上面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金氏将孝儿关起来了,不让进不让出,还不给他吃喝。他人都快折腾没了,让我们赶紧去长安救他。”陈父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向来乖顺的儿媳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什么?!”郭氏大惊,扯过他手上的信纸,入眼的“蝌蚪”全看不懂。

她猛地将信封往案上一拍,破口大骂:“金悦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简直要反了天了!等老娘去长安,看我怎么教训她!”

郭氏的话一落地,堂屋里像火炉被泼了盆凉水,方才热热闹闹的亲戚们,霎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金娘子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太后的女儿,能是你们想教训就教训的?

一个裹着灰布头巾的老妇人最先站了起来,扯了扯儿媳妇的袖子:“灶上还炖着汤呢,别把锅烧干了。”她儿媳连忙跟着起身,两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有人开头,剩下的人像得了号令,纷纷搁下茶盏,往门外走。

“我家的猪还没喂呢。”

“田里的麦子该收了,明天得赶早。”

尚且犹豫不定的人想到信中说的事情,琢磨着金娘子是个有脾气的,可千万别迁怒了他们,遂跟着起身离开。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堂屋,顷刻间散了大半。

郭氏浑然不觉众人的鄙夷,以为他们识趣主动离开,心中还赞了句有眼色。

她对金悦的印象仍停留在六七年间的逆来顺受里,叫她织布她便织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再怎么着她也是陈家的儿媳,竟然想翻了天不成!”

“去长安。”郭氏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她金氏有多大的能耐。”

当媳妇的将丈夫囚禁,不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纵使到了太后面前她也是有理的。

陈父发愁:“长安在哪儿,你认得路?”

郭氏想了想,一拍大腿:“上回县令不是说了,有事尽管找他。你去找县令,让他给咱们备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