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新宅(修)(3 / 3)

西汉织女日常 春方现 2243 字 15小时前

开竹帘,引她入殿。

王娡正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发髻挽起,簪着赤金凤尾钗,玄色曲裾上绣着赤色云纹。

她抬起眼,目光在金悦面上停了停,搁下竹简。

金悦趋前几步,伏地跪拜,“拜见母亲。”

“起来罢。”

金悦抬头,察觉到太后与昨天相比,有了些微的不同,眉宇间的气势更强了,不再那么温和可亲。

昨天的她像金悦印象中的母亲,今天更像一位太后。

金悦越发紧张,吞咽了下喉咙,双手将带来的礼物呈上,“母亲,这是我织的布,送给您。”

随意扫了眼,王娡让身后的女官收起来。

见她连伸手摸一下,多看一眼也不曾,金悦的心便又往下坠了坠。

“你有什么事?直说罢。”王娡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看得出这个女儿今日进宫不是来叙话的,从迈进殿门起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才相认不过一日,她瞧着也不是热络的性子,一大早便来求见,倒让她颇为纳闷。

金悦讪讪,想跟陈孝和离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昨日相认时,太后的态度亲切中透着遮掩不住的疏离,不像对亲生女儿。

原以为是多年未曾相处带来的隔阂,但此刻站在殿中,除了宫侍无外人在场,那种感觉更清晰了,太后似乎对她并不待见。

金悦略感伤心,自问没有做过错事,为何这样待她?

纵然她没指望太后待她有多好,但被生母这般厌烦,不免有几分难受。

百思不得其解,鼓起的勇气便泄了大半,和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女儿来向母亲请安。”金悦憋了一会儿,想出个借口。

“……我不是你婆母,宫中亦无晨昏定省的规矩。”王娡见她不肯说,也不戳破。

“那……”金悦想告退了。

“既然来了,用过早膳再走吧。”王娡重新翻开竹简,头也没抬。

告退的话被堵了回去,金悦没敢说已用过早膳,低声答道:“唯。”

接下来没了说话声,王娡垂首看书简,金悦在一旁如坐针毡。

膳食还未呈上,有宫人进来禀报,说织室令许书求见。

许书掌着宫中的织室,手下管着数百织女,一应织造事务都由她经手。各宫按例该分的缯帛绮锦,每年祭祀朝会、换季所需的衣料帷帐,俱由她负责。

王娡放下竹简,示意传她进来。

来人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精干利落,着深蓝色曲裾。

她向王娡行礼毕,便面露难色地禀报道:“殿下,今年长安近郊遭到雨捞,蚕茧比往年少收了三四成。各宫按例该分的锦缎,恐怕凑不齐了。眼看着入秋,各宫都要裁新衣,届时若是拿不出像样的料子来……”

王娡拧起眉头。今年是皇帝继位的第一年,若连新衣裳都置办不齐,传出去太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