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辈子困在陈家的泥潭里。
况且,她不想生孩子。
绿柳生产时的场面让她做了许久的噩梦,尖利的惨叫,一盆盆端出的血水,破碎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仍似在眼前。
甚至让她生出几丝悲哀的庆幸,幸好当初那胎没保住,否则她也要遭此劫难。
这话她没说出口,因为知道不会得到认同。
杨杏花沉默了,半晌,她愤愤地说:“陈孝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买小妾的钱也是你挣来的,就该让他断子绝孙才是!若不是他,凭你的手艺,嫁给谁不能过好日子?”
“……”金悦不说话了。
走着走着,到了巷口,两人才分开。
金悦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进了自己的屋里,她四处看看,想找地方将钱藏起来。
“金氏!”郭氏的嗓门穿透庭院。
“回来了也不知道赶紧去织布,多少功夫都被你耽误了?!”
脚步声渐进。
金悦骤然一惊,仓皇四顾,紧忙将包袱塞进柜子底下。
起身时却看见郭氏已站在门口,盯着她,沉着脸问道:“你弯腰干什么?藏了什么东西?”
不容分说,她闯进来攘开金悦,探手到柜底摸索,拉出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郭氏飞快解开,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钱,怒不可遏:“好你个金氏,果然没冤枉你!昨日还装模作样说只留了一百钱给你那死鬼爹上坟,这是什么?啊?吃我陈家的,住我陈家的,还敢昧下银钱,良心叫狗吃了!”
越说越气,扬手就要打人。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震得地面都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