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中,我永远是带来死亡的魔女。”
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和一种早已习惯了的淡漠。
“但至少”
“他们走时,並不痛苦。”
话音落下,那股縈绕在小巷中的、冰冷的灵性气息,也隨之彻底消散。
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克莱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那最后的一句话,像一个深刻的註脚,为这个神秘的女人,为她所做的一切,画上了一个孤独而悲伤的句號。
她知道世人会如何看待她。
她接受了这个定义。
她唯一在乎的,或许只是那些被她“解脱”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否真的获得了安寧。
这份执著,简单,纯粹,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让克莱恩想起了几句话。
“有时候,最耀眼的光明,会投下最深沉的黑暗。”
“有时候,最仁慈的行为,偏偏要戴上最残忍的面具。”
过了许久,克莱恩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作为值夜者,他有责任处理后续。他不能让这两具尸体就这么暴露在这里,引来不必要的恐慌和调查。
他走到巷口,左右观察了一下,確认没人注意到这里。
他该怎么向上级报告?
“队长,我找到了那个造成连环死亡的非凡者。她是一个『魔女』,正在对贫民区的穷人进行大规模的安乐死。但我认为她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所以我放她走了?”
克莱恩打了个寒颤。
他敢肯定,如果他这么说,下一秒就会被邓恩按住,然后被送到圣赛繆尔教堂的地下,和那些囈语的疯子关在一起。
他不能说出真相。
可谎言又该如何编造?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
这种孤独,是当你的认知超越了你所在的集体,却又无法言说时,那种不被理解的、沉重的孤独。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凶手。
结果,他找到了一个绝望的哲学家,和一个以整个城市为猎场的、看不见的杀手。
这让恪守“守护者”原则的克莱恩,不得不去思考一个更残酷的问题:
当世界本身在持续“斩杀”生命时,个体的守护边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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