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丝。巴顿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在费尔舍吩咐他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尽管不情愿,还是麻利地站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只把伊迪丝写的一封道歉信和食谱带了过来。
信里面,伊迪丝解释了家里原材料不算很多,怕是做出来的味道不会好吃,为了聊表歉意,她多送了一罐醋栗酱。费尔舍一目十行地把这封道歉信看完,在那瓶醋栗酱上盯了一会儿,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材料不足,一看就是借囗。
不过,冷哼之后的费尔舍拿着食谱直接去了厨房。看在伊迪丝多送了一瓶果酱的份上,他就既往不咎。也算她识趣。
如果伊迪丝真的送来了那些吃食,他还得想办法在木森夫人的跟前遮掩。木森夫人的口味有多挑剔,他十分清楚。
要不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木森先生为此烦恼不已,他也不会想到伊迪丝。
厨房大概有七八个女佣,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些什么,看到费尔舍下来,一个个的也都很紧张。
她们这几天受到木森先生的训斥,比以往加起来的都要多。夫人吃不下去她们做的饭,让她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担心,加上又做不出来令木森先生满意的晚宴,整个厨房的气氛都有些低沉。“日安,女士们。“费尔舍和她们打了招呼,把两个罐头递了过去,剩下的两瓶他要自己留着,“我从别的地方得到一个食谱,是果蔬燕麦饼。”费尔舍把食谱递给厨房管事苏西女士:“做出来之后端上去给夫人尝一尝。”
苏西堆着笑脸赶紧接过,食谱上说得很详细,大概的步骤是先把面团分成小剂子之后压扁,把果酱放进去,再放到烤炉里预热。有费尔舍在一旁盯着,她们动作迅速地做起来。苏西年纪已经大了,哪怕是白天工作的时候,也经常戴着白色小软帽。但她的手艺也是真的不错,除了准备工作,剩下的几乎都是她动手。托马斯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想着费尔舍口中的果蔬燕麦饼,早早地就到木森夫人的门前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进来。”托马斯在进来的时候,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母亲。“托马斯行了礼,这才走进来。
木森夫人正在窗前看书,旁边放着一杯热茶,风从窗户外立面灌进来,吹动窗帘扑闪扑闪。
“又是来催我吃东西?”
这几天几乎都是这样,木森夫人觉得听得都烦了。不想吃自然是没有胃口,等有胃口了,她肯定会吃。再说,前段时间她才生完病,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胃口的时候。“我听说费尔舍让厨房做了些不错的吃食。”木森夫人从书本上抬起头来:“哦,是什么?”虽然这么问,但托马斯也没有感受到木森夫人有多好奇,只是纯粹出于礼貌才这样回答。
“果蔬燕麦饼,味道应该不错。”
木森夫人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彻底没了兴趣,只是教养让她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来。
厨娘的手艺就是那样,她吃了这么多年,实在有些腻了。她转移了话题:“伯爵夫人这次过来,还带来艾米丽和塞巴斯蒂安男爵。”托马斯眼前一亮:“太好了,他们兄妹两个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庄园玩耍了。”
木森夫人告知完这个消息,又低下头去看书。托马斯在这里很不自在,但他却依旧保持着礼仪。这是木森夫人要求的。
等了没多久,费尔舍和苏西就端着烤好的燕麦果蔬饼上来。苏西不愧是多年的老厨娘,她把金黄色的饼摆在一直干净的白瓷盘上,边缘放了一些摆设,旁边搭配了一杯茶。
一端上来,托马斯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上面。燕麦饼表面被烤成了金黄色,微微地鼓起,可以想象到里面包裹着的东西,表面的纹路又像是画上去的花纹。
“就是这个吗?"木森夫人有些好笑地看着托马斯专注的目光。费尔舍微微颔首:“夫人,这是我从别的地方得到的食谱,您或许可以尝一尝。”
费尔舍是木森夫人的弟弟,这在庄园里算不得上什么秘密。但他身份特殊,不过是亚当斯家族的一个私生子。费尔舍被接回亚当斯家族的时候,木森夫人已经出嫁,说是姐弟,但并没有多余的情分。
老亚当斯先生在临终之前,把费尔舍托付给了木森夫人。木森夫人放下了书,看了一眼果蔬燕麦饼,眼里并未露出多少兴趣。托马斯也觉得有些没有达到预期,他以为这燕麦果蔬饼的味道应该更霸道,而不是这样淡淡的,看不出特色。
他没有怀疑伊迪丝的食谱,而是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苏西。苏西没有让其他女仆端上来,就是想等着邀功。万万没想到木森夫人和托马斯少爷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甚至还能看出来有几分不满意。
她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悄悄的埋怨起来那食谱。木森夫人对甜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她原本想直接让苏西端走,但看了一眼托马斯和费尔舍,还是给了他们几分面子,当着他们的面拿了一个,小口地咬了起来。
就吃这么一小口,再把他们打发走,这样就不会继续烦她了。这一口下去,木森夫人的动作就是一顿。
燕麦饼的皮不是硬邦邦的脆,而是轻轻一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