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风波过后,大秦的声望达到了顶峰。龟兹王白霸为了表示诚意,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宴会上,觥筹交错。
但项羽却一直盯着大殿中央的一个展示架。
那里放着一把刀。
一把龟兹王视为镇国之宝的弯刀。刀身布满了如流水般诡异的花纹,在此刻的灯火下,闪铄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这就是……乌兹钢?”项羽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那把刀里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那不是靠厚度堆出来的硬,而是一种从材质本身透出来的坚韧。
“项将军好眼力。”龟兹王注意到项羽的目光,得意地介绍道,“此乃‘大马士革刀’,乃是西方波斯工匠用天铁打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哦?”项羽站起身,走了过去。
“能试试吗?”
龟兹王有些尤豫,但看着项羽那蒲扇般的大手,不敢拒绝:“当然……当然可以。”
项羽单手提起那把弯刀。
轻。比他的霸王刀轻太多了。
他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根用来烤肉的铁签子。
“看好了。”
项羽手腕一抖。
“刷!”
寒光一闪。
并没有太大的声响,那根铁签子就象是一根面条,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把弯刀的刀刃,连个卷边都没有。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己的刀,虽然重,虽然猛,但如果是刚才这一下,刀刃肯定会崩个口子。
“好刀。”
项羽赞叹了一声,但眼底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如果冒顿的骑兵,人手一把这样的刀……
那大秦的皮甲,甚至铁浮屠的锁子甲,在它面前,岂不是跟纸一样?
“这刀……是怎么打的?”项羽转头问龟兹王。
龟兹王摇摇头:“这本王就不知了。这是从安息国买来的,据说工艺是绝密。”
项羽放下刀,回到座位上。
他没有再喝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磨刀石,那是他在少府顺来的金刚砂磨石。
他开始默默地磨自己腰间的那把秦刀。
“滋——滋——”
刺耳的磨刀声在欢快的宴乐中显得格外突兀。
刘邦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项,怎么了?受刺激了?”
项羽抬头,看着刘邦。
“刘季,咱们得带点东西回去。”
“什么?”
“铁。”项羽指了指那把弯刀,“这种带着花纹的铁。不管它是怎么炼的,我得带回去给赵高看看。”
“如果大秦造不出比这更硬的刀……”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咱们下次再见冒顿的时候,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刘邦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乌兹钢刀,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
“行。”
“买!多少钱都买!”
“不仅买刀,还要买那个……铁匠。我就不信,还有钱撬不动的嘴。”
……
夜深了。
项羽躺在驿馆的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全是那把弯刀切断铁签的画面。
“乌兹钢……”
“硬度……轫性……”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作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一场关于“钢铁”的变革,即将在大秦和西域之间展开。
而此时的咸阳,少府的高炉依旧在日夜轰鸣。
嬴政站在高炉前,看着那沸腾的铁水,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朕?”
他揉了揉鼻子。
“小g,朕总觉得,西边有点不对劲。”
【陛下,您的直觉很准。】
【根据历史(虽然已经被您改得面目全非),冶金技术的突破,往往是战争升级的前兆。】
【您可能需要准备迎接……‘冷兵器时代的巅峰对决’了。】
嬴政看着那赤红的铁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巅峰对决?”
“好啊。”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花纹钢’硬,还是朕的‘工业流’狠。”
“传令赵高,那个‘焦炭炼钢’的炉温,给朕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