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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用黄铜打造的,带有游标卡尺雏形的“大秦标准尺”。
“这就是朕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
“统一度量衡。”
李斯疑惑:“陛下,度量衡不是早就统一了吗?车同轨,书同文……”
“不够。”嬴政摇摇头,“以前的统一,只是为了收税方便。大概齐就行。一尺长点短点,无所谓。”
“但现在不行了。”
嬴政拿起墨家新产品:一颗螺丝钉。
“这是墨家刚做出来的螺丝。用来固定马车轮子的。”
“如果咸阳造的螺丝,拿到楚地去,拧不上楚地造的螺母。那朕的马车坏在半路上,难道还要把车拖回咸阳修?”
“这就是‘工业标准’。”
“朕要的不仅仅是统一,是‘精准’。”
“李斯,朕命你为‘大秦标准局’局长。你要重新制定大秦的度量衡。”
“哪怕是头发丝那么细的差别,也要给朕定出个规矩来。”
“以后,凡是大秦的工坊,造出来的东西,必须能互换,通用。谁造的零件装不上,朕就拿这把尺子,去量量他的脑袋是不是也不标准!”
李斯捧着那把精密的铜尺,感到手中沉甸甸的。
他突然明白了。陛下这是在用一种比律法更严苛、更细微的东西,去锁住这个庞大的帝国。
律法锁的是人心,而标准,锁的是万物。
“臣……领旨!”
……
走出麒麟殿,外面的热浪依旧。但李斯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后的清醒。
他看着身边的扶苏,苦笑了一声。
“公子,老臣这辈子都在修法。没想到临老了,还要去修尺子。”
扶苏看着远处繁忙的工地,眼中闪铄着光芒。
“丞相,尺子也是法。而且,是比刀剑更管用的法。”
“这大秦,终究是要变个样子的。”
……
而在少府的实验室里,赵高正对着一锅煮得咕嘟冒泡的油脂和草木灰发呆。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他一边念咒,一边往锅里撒了一把盐。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锅里的液体开始分层,上层析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的固体。
“成了?!”
赵高颤斗着捞出一块,稍微冷却后,在手上搓了搓。滑腻,起泡。
他用这东西洗了洗那双满是油污和黑灰的手。
清水冲过,那双常年洗不干净的手,竟然变得白白净净,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猪油香。
“神迹……这是神迹啊!”
赵高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虽然没能引来天雷,但他造出了这世界上第一块量产的肥皂。
“这玩意儿要是卖给那些爱干净的贵妇人……”
赵高的奸商之魂熊熊燃烧。
“起个什么名呢?‘舒云柔’是纸,那这个就叫……‘白玉香’吧!”
“陛下说的对,化学……真他娘的有意思!”
就在赵高沉浸在发财梦中时,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进了阿房宫。
那是来自南方的急报。
刘邦和韩信的“青蒿汁”和“糖衣炮弹”战术,终于在百越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嬴政面前。
南方不缺水,但缺“好水”。
灵渠的工地上,因为饮水不洁,爆发了痢疾。
这一次,光靠大蒜和青蒿,怕是不够了。
嬴政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代表着帝国血管的灵渠,目光深邃。
“看来,朕的‘大秦医学院’,得加快进度了。”
“人体解剖……这可是个犯忌讳的事啊。”
“不过,为了活命,朕连雷都敢引,还怕几具尸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