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了,沈冲扉壮了壮胆豁了出去:“我觉得他的字也飘,画也看不下去。而且他自己讲‘南北宗’,把画分了高下。”
裴泰南没说话,悠悠找茶喝。
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安静中,自隔扇后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沈冲扉耳神经一跳,终于受了惊似的望去。
一道身影从清凉的、浸透了旧物气味的阴影里走出来,先是肩,再是脸,由虚到实,最终显出一道优越的、冷峻的身形。
在她面前缓缓站定。
沈冲扉仰头看着来人,心鼓渐强,视线跟着他手上的动作走——
一只戴着串沉香珠的手递了出来,抄起了案上的什么。
一错眼,东西就落到了沈冲扉的怀里,很沉——
“沈小姐快人快语,这卷董其昌,送你了。”
裴泰南快九十岁的高龄也没忍住,噗的一声把茶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