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分派好住宿,各人也就各回各屋安歇,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这样萧瑟的夜晚,窗外的虫鸣鸟叫似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厢房里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昏暗的房间里响起有气无力的女声:“三弟妹说咱们要去逃荒,这……这怎么能行?”
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在这里种庄稼,收粮食,养活一家老小,抚育后代。
怎么能去逃荒呢,逃到外头就是流民了,哪里还有活路?
石虎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黄昏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浓重的阴影。
其实他也不知道,本以为躲到乡下靠出卖劳力为生,苦是苦了点,好歹图个安生。
可眼下这种安生的日子也即将打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他也不知道一家人能去哪里,以何为生?
不过他总归是个男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谁都可以软弱,他不行。
“别怕,秋娘,不论到了何种境地,我总是能护住你们母子几个。”
夜色更深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飘荡在静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