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我当然要照顾你。”
麦芽嘴角一弯,发自肺腑地笑了。
眼前的少年是她在这个小山村唯一的好友,因着这份特殊的出生缘分,两人打小就处得好。
手上的饼子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麦香,到底没忍住诱惑,麦芽大口咬下一个角,心满意足道谢。
“多谢,等我娘煎了饼子,我再还给你。”
对面的少年咧嘴笑得欢快,捏一撮草根塞进嘴巴,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愉悦,仿佛正在享用什么美味佳肴。
麦芽哈哈大笑,在这样贫乏、枯燥的日子里,并不总是麻木和忍耐,有时也会溢满温情。
“我听说小木头吃坏了肚子,昨天夜里去你家诊治了?”
“嗯,不是什么大问题,吃多了生冷之物,吃过药养两天就没事了。”
“啧啧!”苗木根一脸不屑地撇嘴,满是鄙夷。
“他们那些人吧,用我爹的话说就是心眼子比针尖还小,明明来你家问一嘴便能万事大吉。非喜欢偷摸着找食吃,生怕被旁人知晓后多一个抢吃的,这还是一个姓的呢!”
反正吃坏了肚子也不怕,自有麻婆婆妙手回春。
麦芽无所谓笑了笑,若非如此她爹也不会另起山头安家。
他们宁可过得艰难困顿,也不想掺和进苗姓族人的那些纷争吵闹,自己人闹得再凶,外人一露面便是现成的靶子。
“不过麦芽你别怕!”小少年转过身,郑重其事地说。
“只要有你和麻婆婆在,他们不能拿你们怎么样。这年头吃都吃不饱,生了病只能听天由命,有你们在,至少多了条活路,他们没那么傻。”
麦芽点头:“嗯,我知道,我爹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石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苗木根惆怅地抬头望天,“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都是这该死的世道给逼的。”
两个人静静地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下,暖和的光线仿佛把一切烦恼消融。
直到一声刺耳的讥笑在耳旁响起:“哟,我道是谁这么闲情逸致晒太阳,敢情是石家的假小子和咱们苗家的小傻蛋。”
麦芽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天都冷成这个鬼样子了,还有讨人厌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苗木根可不会惯着来人,瞪着眼睛呵斥:“苗铁牛,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苗铁牛正一肚子不适宜,方才在山塘那边凑热闹,石家人给了他爹苗扁担好大一个没脸。
他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处泄,此时碰上落单的石家丫头片子,可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当下继续阴阳怪气道:“石家的破落户巴结我们苗家,推出来一个又矮又丑的死丫头想结亲,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行,丑成这样还好意思出门?”
他眼睛一转,拍着手嘲笑:“也对,一个假小子配一个傻小子,你俩天生一对啊,以后再生一个又丑又傻的小笨蛋,哈哈!”
苗木根鼻子险些气歪,捡起一大块土坷垃使劲扔过去。
“我让你嘴贱,一大早上跑茅房吃屎了,嘴这样臭?你才是个丑八怪,蠢得七窍生烟的笨蛋,一肚子坏水……”
麦芽生无可恋地瘫在田埂上葛优躺,动都不想动一下。
也不想骂回去,骂人也是个体力活啊,她才短暂地填饱肚皮,还不想这么快就消耗掉。
再说了,有个问题她实在想不通,自古以来只有饱暖才会思淫和欲,他们眼下的情境到底和哪一条挨了边?
说实话,这个臭小子还真没说错。
毫不夸张地说,以她如今的长相和身形,要是去客串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完全不用穿道具,也不用化妆,连后期PS都可以省了,实打实的白骨成了精啊!
脸色泛青,脱了衣服就是骨架子撑着一张人皮,瘆得慌。
麦芽就搞不明白了,都饿成这副鬼样子了,到底哪里来的心思想这些歪门邪道?
有这劲头多找两把吃食比什么都强,饿死的鬼不好投胎呀!
见丑八怪不上套,无事人一样懒洋洋靠在那里,瞟都不瞟他一眼,视他如无物。
苗铁牛越加愤恨,心火上涌,眼睛都涨红了,嘴里也越发没个把门的。
“……我说怎么石家这么多丑八怪,原来是家学渊源啊,石家不仅有一个小疯婆子,还有一个老疯婆子。”
麦芽半闭的眼睛猛然睁开,慢慢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对方。
苗木根脸色一变,大声呵斥:“苗铁牛,你满嘴喷粪胡说些什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让我爹收拾你。”
见麦芽动怒起了反应,苗铁牛心里得意,继续火上浇油。
“石家在城里遭了难活不下去,只能跑到小山沟里躲仇家。小疯婆子疯疯癫癫,整日田间地头乱窜,老疯婆子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缓缓说道:“因为老疯婆子毁了容,被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人不人鬼不鬼的。阎罗跟前的鬼差见了都害怕,你说这样的人怎么敢出门,不得给旁人吓死啊?”
苗木根倒抽一口冷气,破口大骂:“苗铁牛,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