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何敬睿、死何敬睿、死何敬睿!
她把所有委屈和不爽全算在他头上,一路走,一路哆哆嗦嗦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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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蹭到何敬睿住的公寓楼下。
尤文珊觉得自己快冻成冰棍了,手脚都是僵的。推开公寓楼厚重的玻璃门,热风“呼”地迎面扑来,她下意识缩了下肩,随即摘掉手套,边搓手边小步在原地踏了好几分钟,才算缓过来。
今天是周日,何敬睿没有冰球训练。但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醒了。
公寓门口有门禁,需要刷卡或通过机器拨号联系住户才能开门。
尤文珊在机器上输入门牌号,屏幕亮起,跳出一行字母:J.R HE。
找到他了!
尤文珊兴奋地将手指伸到拨号键上,却在按下前突然迟疑了……
真的要这么直接上门吗?
万一开门的是个女孩怎么办?
更离谱一点,万一是个男人怎么办?加拿大冰球队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
各种狗血画面在脑子里轮番上演。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怂!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死也死个痛快。
尤文珊心一横,按下拨号键。
机器里传出“嘟——嘟——”的声音,她屏住呼吸,心跳得飞快。
然而,电话只响了两声,对面就直接挂断了。
电话是通的,只是没人接,也没有开门,甚至连一句“你是谁”都懒得问。
尤文珊愣了一秒,火气蹭地一下冒上来!
靠?拽什么?
她皱着眉,又按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电话嘟了两声,被挂断。
门依旧打不开。
怎么了?做了亏心事?人都不敢见了是吗?
狗男人就在楼上,她竟然被一道门禁卡在这里!
感觉就像一拳已经抡出去,却打在了空气里,力气全反弹回自己身上,又闷又堵。
她气冲冲地想去按第三次。
忽然,耳边炸开一道尖锐的警报声。
“哔——哔——”
尤文珊被吓了一抖,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整个楼里响起广播声:“Fire alarm detected.”
是火警警报。
尤文珊对此并不陌生。
跟何敬睿异国的这一年里,他们几乎每天视频。隔上几个月,总会遇到一次火警警报,不管几点,不管什么天气,整栋楼的住户都得立刻疏散。
最开始那几次,两个人都紧张得要死。
有一次是秋天夜里,他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睡裤就往楼下跑。她在屏幕这头急得不行,生怕真出了什么事。
结果在楼下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最后查出来,只是某户做饭油烟太大,公寓又封闭,烟散不出去,误触了警报。
加拿大的防火警报非常敏感,但火灾是大事,没人敢赌。
警报响起没多久,楼里的人就开始往外走。哪怕一脸不情愿,也没人掉以轻心。
周末早上,不少人还在睡懒觉,随便裹件棉袄、踩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尤文珊站在楼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用上楼抓人了。
她往旁边一站,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等着何敬睿下楼。
电梯停用,住户们只能从消防楼梯走,很快楼门前和侧面都站满了人。
人一批一批地出来。尤文珊一张张脸扫过去。
没有何敬睿。
她又扫了一遍。
还是没有。
何敬睿个子高,站在人群里很显眼,不该这么容易漏掉。
可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圈,始终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消防车很快赶到,一来就是三辆。消防员冲进楼里,开始排查失火点。
尤文珊混在住户中,像个可疑人物似的,四下张望。
“这次是真着火了!”
听到有人在用中文交谈,尤文珊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位华裔大姐脸上带着惊慌,正和身旁的邻居低声说着:
“就我们那层!我对面的916。我一开门,那屋子正在往外冒烟。我儿子还在睡觉,我赶紧把他叫起来……!”
916,何敬睿的公寓门牌号。
尤文珊的脚步猛地顿住。
可心跳却像脱了缰,失控地往上冲。
她没听完那位大姐后面的话,身体却像是本能一般,转身朝疏散通道的方向跑去。
“借过、借过一下!”
尤文珊逆着人流往里冲。
人群被她突兀的动作打断,有人皱眉,有人回头,窃窃私语声在耳边响起,可她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何敬睿还在里面!
她后悔自己咒他去死,骂他是死男人。
你快出来。求你了,快点出来!
尤文珊失了智一样冲到疏散通道,却在入口处被一位消防员拦住。
对方神情严肃地说了句什么,尤文珊根本听不进去,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完全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