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认真地阅读起那些关于牲畜症状的小字和图示。
“z…z…Z…Z…Z……”
玛蒂是被霍林斯太太的喊声吵醒的。
“米莉,别碰那只铜壶!”
霍林斯太太一边喊,一边稳稳端着托盘从厨房来到餐厅,“你要是把你爸爸的咖啡撒了,晚饭就和兔子一起去吃胡萝卜皮吧!”
玛蒂按了按太阳穴,这一觉醒来,她的意识已经比之前清明了不少。
头还是有些发沉,但额头的灼热感已经退去,看来烧是退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问: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她就被霍林斯太太一把按回了沙发。
“你再这么折腾,明天就能直接请镇上的神父来给你祷告了。”
霍林斯太太翻着白眼道,“你要是病重了,我可没空在你床头守着。想帮忙,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玛蒂讪讪地躺了回去,不敢多说什么,只把被子拉到下巴,听话地眨了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马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
是姑父和表哥出诊回来了。
大门敞开着,屋外的雨声还在淅沥作响。
玛蒂隐约听见姑妈压低声音与丈夫交谈,大概是在交代她的来龙去脉。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像锅里小火慢炖的汤,让人等得焦灼难耐。
没过多久,霍林斯太太拎着茶壶又出现在玛蒂面前,神色比之前轻松不少:
“楼上的空卧室还没收拾出来,你先住在楼梯间的小房间里凑合几天,等腾出地方再挪。”
玛蒂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她接过热茶,在氤氲的水汽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上一个住在楼梯间的小孩已经把姑妈吹成气球飞走了,但是自从玛蒂经历了病中奔波、几乎身无分文的窘境后,眼下能有口热饭吃、有床能躺,已经让她感到十分满足了。
晚饭时间,屋子里的六口人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铺着一层亚麻布,上面压着几只陶瓷调味罐和一个盛盐的小碟。抛光过的旧银叉与刀沿着盘子边缘排开,几只玻璃杯擦得干干净净,整齐摆在手边。
晚餐是非常典型的英式乡村晚餐:切得薄而粉的烤牛肉配热洋葱汁,罐子里文火煨得出香的蘑菇,抹了黄油的芜菁与胡萝卜片,一碟带皮粉糯的烤小土豆,一篮新烤的粗麦面包和一小块咸黄油,又有腌甜菜与黄瓜片作冷盘。
玛蒂依旧是坐在靠近炉火的一边,几句寒暄后,姑父霍林斯先生语气温和地问起她的家事,玛蒂简单地回答着,对面的表哥科林埋头苦吃,像是饿坏了似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着牛肉和土豆。
晚饭快到尾声,霍林斯先生忽然偏头对妻子说道:
“贝拉,给我倒一点杜松子酒吧。”
他继续说道,“今天出诊时,我听到些新消息。”
玛蒂立刻抬起头来。
原主这个姑父一向沉默寡言,连他都忍不住要分享的事情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果然,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咀嚼的几人动作都放轻了。
“听说罗瑟恩庄园那边,最近一下子要招好几十人。”
霍林斯先生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只男仆女仆,还有厨房、园丁、马夫,全都在招人。”
“我知道,”霍林斯太太皱着眉说,“前阵子不是说有几个仆人得了流感走了吗?但也不至于招这么多人吧?”
“不只是因为这个。”霍林斯先生说,“是因为那位艾德·罗瑟恩伯爵要结婚了,据说那位未来的伯爵夫人还是位美国人呢。”
“什么?!这也太突然了!”
“哦上帝,过了这么些年,罗瑟恩伯爵终于要结婚了?”
“那这位美国新娘肯定很有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