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柄匕首伤到他……

而是过去这么久,血竟还未止住。

正思索着,赵顷诀利落解了她镣铐。

“去取药汁来。”

卫潋依言照做。

经过牢室里那一遭,的确夹起尾巴做人,怕牵连宁德侯府,不得不老实。

赵顷诀接过药汁一饮而尽,药汁苦辣,却豪爽得跟饮酒似的。

“转过去。”

“啊?”

卫潋煎熬跪着,设想了千百种刁难,结果等来这么一句,反倒茫然了。

“你想替朕上药?”

“不不。”

赵顷诀利落拨开银瓶:“过来。”

“罪婢……”

他将银瓶扔在卫潋腿边:“你是要抗旨?”

“过来。”

碍于他的淫威,卫潋唯唯诺诺拾起银瓶,里头是上等药粉。赵顷诀腰腹劲悍起伏,有道不算太深的血口。他视皮相为无物,还凶狠地斥责了她一句怎么慢吞吞的。

多说多错。

卫潋等他闭上眼,才敢上起药。

“你给萧聿晟也是这样上药的?”

赵顷诀冷不丁垂眸:“重些。”

知了。

卫潋头皮一紧。

“陛下恕罪,罪婢手脚愚笨。”

“呵,手脚愚笨,他还将你留在身边?”赵顷诀再度闭眼,声线平息有稳。

“承蒙世子不弃。”

“这样说来,是给他上过药了?”

卫潋充耳不闻,那伤口太难对付,虽然看着不太深,可才勉强止住,顷刻后又汩汩涌出。

因此没将这话往心里去。

赵顷诀却不满她避而不答:“朕看你的舌头又不想要了。”

“宁德侯府的命可还想要?”

正对着那道伤口一筹莫展,甚至急出了满脑门冷汗,猝不及防又听他拿命威胁。卫潋真想砰砰磕几个头,生怕给他的怒火添一把干柴。

只得道:“陛下恕罪,怪罪婢听音不灵,都是罪婢的错!”

“哪儿都不中用,也就你主子不嫌弃。”

有了前车之鉴,卫潋吸取教训。

“是……是是,世子将罪婢捡回府里,不嫌弃罪婢无用,从此吃饱穿暖,再未挨过饿。”

赵顷诀冷嗤:“聒噪,朕有过问你?”

卫潋:“……”

伴君如伴虎果真不假。

她喉咙哽了哽。

初生牛犊不畏虎在于初生,譬如昨日,或许她能肆无忌惮说出些不知死活的话。

只是一夜翻天覆地,如今不得不再三思忖,说出口的后果是好是坏了。

赵顷诀移开眼:“专心,你该有数的。”

见伤口终于不再往外渗血,卫潋如获大赦松了口气。

她规规矩矩奉回银瓶,挪着膝盖退了几步,鼻间皆是银瓶散出的药味,竟奇异抚平不久前见了血的浊气。

赵顷诀系好衣带,脸色有些苍白,倏地将那银瓶扔了下去:“就在这用了。”

卫潋缓慢拾起那银瓶,还有些残留的温度。

就在这……

她难堪咬紧了唇。

赵顷诀不耐催促:“脱。”

卫潋微微一颤,指尖抚上襟口,始终狠不下心往下扒。

良久,率先将那划得面目全非的衣衫脱下来。

羞耻得眼眶直发红。

赵顷诀却目不斜视站起身。

此后便一直朝外殿走去。

怎么回事?

卫潋怔了怔,难以置信用余光瞥他,确认离得远了,才长舒一口气。

伤药不用白不用。

图上药方便,她将头发全部拨到一边,依次露出肩头以及大小臂。

而身后,赵顷诀笑了起来。

卫潋捏着衣料,一时不敢回头。直到不见动静,才惴惴不安扭过头。

心猛地一震。

尽管隔得远,还是感到那极具侵略的视线。

赵顷诀眼也不眨,放浪形骸,正从肩头一寸寸望向她的膝:“上完药滚出来。”

卫潋不自在低下头。

“是。”

祁慎备好膳食送来,赵顷诀令卫潋试毒,还命人领她换一身体面衣衫,原话是脏得要死。宫婢不敢懈怠,依照昨夜规制细致打理一番,才送进来。

卫潋拿箸夹菜,挨个尝了个遍。

胃里空了太久,饶是佳肴裹腹也吃不消。又怕赵顷诀催她,囫囵吞进嘴里。

味同嚼蜡。

卫潋闷闷想,不如墙灰芝麻糊呢。

众人退下去以后,赵顷诀才不慌不忙举箸。

他今日吃得比卫潋还要慢些,也视满桌珍馐如狗屎。显然情绪并不佳,胃口也不佳。

他搁下箸:“你主子在哪儿将你捡到?”

卫潋神经紧绷着:“那一年罪婢跪在香火最旺的寺庙旁,乞求过路贵人赏赐几纹钱。世子前来替鸣匀城战死的将士祈福,好心捡到了奴婢。”

“鸣匀城一战离今已有五年。”赵顷诀意味不明道了一句,又问,“然后呢?”

然后……

卫潋如实回答道:“从此伴随世子身侧侍奉,再去寺庙时,会斗胆为他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