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4)

,没有和同龄人相处过。

高中的时候,身体好些了,才去了淮市一高上课。

班上有很多同学都是从一中升上来的,互相都认识,开学时就玩到了一起。

女同学们聊天打闹,分享暑假去了哪里旅游,新买的发圈,约着放学去哪里玩,饰品店还是影城,下课挽手一起上厕所。

简念觉得很复杂,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a和b能一起去厕所、a和c能一起去厕所,而看到b和c一起去厕所的时候,a就会生气,吵架。

简念也等了很久,一直没人找她一起去厕所。所以她自己去。

在门口,她听到了她们的话。

“……这就是大小姐吗,出来上课还要带保镖。”

“不是我觉得好装啊,上回我发练习册和她说话,她就回了个嗯。”

“安啦,人家有钱人是这样的,谁愿意搭理咱们这些穷人。”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啪嗒啪嗒的雨坠在伞面,伞下空间闷沉。

简念撑着红伞,慢慢走着。

夜幕昏沉,街边的灯昏黄。

一辆黑色的车从空荡的街道路过,停在了对面街道边。

简念偏头扫了一眼,车的模样看起来有点熟悉。

看着沉闷漆黑的车身,仔细辨认了下,噢,是他接送她上学的那款车。

简念没有在意,正要收回视线,忽然察觉好像有什么在盯着她。

她循着看过去,那辆黑车后座好像坐着一个男人,车内光线隐约透出影子,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目光晦暗的、黏腻的。

一寸一寸掠过。

夜风裹着雨珠落进脖颈,简念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快速扫了下周围,四下无人。

脑子里浮起危险的信号,她收回视线,攥紧伞柄,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公交站台上,黑车倏地从身后越过,穿过雨幕,远远消失在黑暗里。

简念松了口气。

抬眼一看,脚下的公交站台有些眼熟。好巧,是她出车祸的那个站台。

简念回头又扫了扫,确定没有卡车后,这才过了红绿灯。

这个时间点了,墓园居然没关门。

只不过门岗大爷不知道去哪了,保安亭里亮着灯,却是空的。

简念走进去,许女士的墓碑前意外地站着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女人,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裙。碑前放着一束花,她正在安静地吊唁。

听到脚步声,女人转过头,目光看向她。

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目光落在墓碑上,温和问:“你也是许老师的学生吗?”

简念摇摇头:“我是她的女儿。”

女人一愣,眨了眨眼:“原来许老师还有女儿啊,倒是没听她提起过。”

简念微顿,没有说话。

女人这回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笑起来,眉眼弯弯:“这么一看,你和许老师长得还挺像的,尤其是眼睛那里,都很……嗯,像树一样。”

“……树?”

“哎呀,就是一种意向啦,意向。”女人撑着伞,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眉眼柔软,“许老师就像一棵大树一样。”

女人怀念地说着她和许女士的过往。

她家境不好,家里重男轻女,上不起学,家里也不让她上。是许女士资助了她,将她接过来,让她能在淮市上学。

许女士带她买衣服,她平生第一次穿上了柔软干净的衣服。

因为土气、笨拙,被学校里的人欺负的时候,也是许女士帮她,照顾她。教导她学会反击,学会正视自我。

女人的性格和她口中说的以前拘谨、木讷大相径庭。

她滔滔不绝说着很多琐碎的事:“不止我啊,有一次,我同桌生病发烧了,烧到39度脑子都不清醒了,许老师就在床边陪了她一晚上,拍着她的背说没事。”

“欸,班里的一个女生想学音乐,家里全都不支持,还砸了她的琴,闹的可大了,也是许老师帮她和家里沟通的。现在那女生可厉害了,前段时间我还去看她的合奏团演出了。”

“……”

简念站在雨幕里,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原来,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是对她不一样。

“从满是石砾的土壤里努力钻出来,扎根发芽,一点点成长,长成一棵巍峨又沉静的树。教导、庇护着我们这些小树。”

“许老师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女人坚定的眉眼染着怀念,“对所有人都特别好。”

简念慢慢地轻声,“是吗。”

“这么晚了!”女人看了眼手表时间,惊叫。

“好了,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跟许老师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女人回头朝她温和笑笑,理了理职业套裙裙摆,撑着伞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她。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伞上。

简念站在原地,目光沉静看着。

许女士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百合,墓碑被擦的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扫墓祭拜。

也显现出了她的名字——许清嘉。

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