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俚人看来,是极其郑重的事情。
罗阿豹看着那枚,染血的断刃护符,眼神剧烈变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钺形短斧插回腰间,抱拳还礼,语气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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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将军快人快语,以血立誓,我罗阿豹佩服!”
“好!今日,我便代表黑风峒,与将军定下盟约!”
“只要白杆军,不负我黑风峒,我黑风峒,也绝不做背后插刀的小人!”
“多谢峒主!”秦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但白杆军在岭南的第一步,终于稳稳地踏了出去。
不是依靠武力征服,而是依靠诚意与利益。
在这片复杂的土地上,找到了第一个,可能的盟友。
风,自北方来,吹过黑风峒的寨门,也吹动了,岭南未来格局的,第一片涟漪。
第四幕:砥柱成
与黑风峒达成初步盟约后,秦良并未急于进军,而是继续停留在临时营地。
一边让军队,进一步适应环境,一边以营地为圆心,向四周辐射影响力。
在苏涧的精确规划和石锁的强力执行下,营地的防御工事,被修建得固若金汤。
利用白杆枪可连接的特性,他们在营地外围,设置了简易却有效的荆棘枪阵。
枪尾铁箍插入地下,枝节钩刃向外,形成难以逾越的障碍。
同时,秦良采纳苏涧的建议,开始实施“军屯”计划。
她派出部分士兵,在营地附近选择相对平坦、靠近水源的土地。
砍伐灌木,焚烧荒草,开垦田地。
使用的,正是准备提供给,黑风峒的那种新式犁铧。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陌生的作物、差异巨大的气候。
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毒蛇虫蚁,都给屯垦工作,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在秦良的坚持和苏涧的技术指导下,一片片新田,还是被开辟出来。
种下了从北方带来的,耐湿热作物种子,以及一些本地常见的薯类。
秦良甚至亲自挽起袖子,与士兵们一同下田劳作。
她那身醒目的银甲白袍沾上了泥点,纤细的手掌磨出了水泡,但她毫不在意。
这一幕,深深印在了,所有白杆军将士的心中。
“玉帅尚且如此,我等还有何怨言?”士兵们私下议论着,干劲更足。
不仅如此,秦良还让军中医官,利用慕容昭编纂的《青囊补遗》残卷。
还有本地草药知识,在营地内设立了简易的“医棚”。
不仅为军中病患诊治,也偶尔为附近胆大前来窥探或交易的俚人、山民看看小病。
渐渐地,“北边来了一支,不一样的官兵。”
“不抢东西,不杀人,还会治病、教人种地”的消息,
开始在小范围的俚人部落,和汉人遗民中流传开来。
当然,并非所有势力,都对此乐见其成。
黄昏,一队约百人的、衣着混杂的武装人员,突然出现在白杆军营地的视野边缘。
他们打着,某个附近俚人峒寨的旗号,但行为鬼祟,明显不怀好意。
似乎是受了,某些势力的唆使,前来试探挑衅。
“玉帅,怎么办?要不要让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石锁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盎然。
秦良登上营垒,冷静地观察着,那支队伍。
对方人数不多,装备杂乱,显然不是主力。
“苏副统领,你看呢?”她问道。
苏涧仔细观察片刻,道:“来者不善,但其心不齐。”
“可示之以威,慑之以力,不必尽歼。”
秦良点头,下令:“石锁,带你本部一队人马,出营列阵。”
“记住,结‘荆棘枪阵’,稳守营门,不得主动出击。”
“若彼辈敢先动手,便以弩箭御敌,格杀勿论!”
“得令!”石锁兴奋地,领命而去。
很快,一队两百人的白杆军士兵,在石锁的带领下,于营门外迅速结阵。
白杆如林,枝节钩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森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支前来挑衅的队伍,看到白杆军严整的阵型,和那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气势。
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们徘徊良久,不敢上前。
最终在几支警告性的弩箭,射在脚前后,悻悻然地退走了。
“哼,一群无胆鼠辈!”石锁不屑地,啐了一口。
秦良在营垒上,看着对方退走,神色平静。
她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不轻易开启战端,但也绝不示弱。
要以强大的防御力,和坚定的姿态,告诉所有潜在的敌人。
白杆军,是一块不好啃,甚至会崩掉牙的硬骨头。
夜幕降临,营地中点起了篝火,炊烟袅袅,与远处群山的剪影融为一体。
秦良独自一人,漫步在刚刚开辟出的田埂上,看着那些在晚风中摇曳的嫩绿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