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听说也不是善茬。”
“尤其是那支,带着野兽的军队,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们……我们惹得起吗?”另一个头人面露惧色。
就在这时,寨子外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
“怎么回事?!”罗阿豹猛地站起身,抓起靠在旁边的钺形短斧。
一名俚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峒主!不好了!寨子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官兵!”
“看旗号,不是南越的,也不是林邑的,是……是北边那个冉魏的!”
“冉魏?”罗阿豹瞳孔一缩,“他们来了多少人?”
“不多,只有二三十人!为首的是个女的!”
“穿得跟雪一样白,手里拿着一根,怪模怪样的白杆长枪!”
“女的?”罗阿豹和几位头人,都是一愣。
“走!去看看!”罗阿豹提起短斧,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寨门外的空地上,果然肃立着,二三十名身着玄色军服、手持白杆长枪的士兵。
他们军容严整,沉默无声,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为首者,正是一身银甲白袍的秦良,她并未骑马,只是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在她身旁,站着副统领苏涧,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拿着一个卷轴。
看到罗阿豹等人出来,秦良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旅之风,声音清越。
“冉魏,白杆军统领秦良,见过黑风峒罗峒主,及诸位头人。”
她的汉话,带着北地口音,却字正腔圆。
罗阿豹打量着秦良,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他没想到,这支北方军队的统帅,竟然是如此一位年轻俊俏的女子。
但对方那沉稳的气度,和身后士兵隐隐透出的煞气,让他不敢有丝毫小觑。
“哼!北边的将军,带着兵马来我这小小的黑风峒,有何贵干?”
罗阿豹语气不善,带着戒备。
秦良神色不变,平静地说道:“听闻峒主麾下儿郎……”
“前番随联军北上,不幸折损,良深表遗憾。”
罗阿豹脸色一沉:“怎么?是来看老子笑话的?”
“非也。”秦良摇头,“良此来,一是为表达歉意,战端一开,难免殃及池鱼。”
“二是,想与峒主,谈一笔交易。”
“交易?”罗阿豹眯起了眼睛,“什么交易?”
秦良对苏涧示意了一下,苏涧上前,展开卷轴。
竟是一幅,描绘着新式犁铧、水车等农具的图样。
以及一些,防治瘴气、毒虫的草药图谱。
“我知俚人兄弟,多以渔猎山耕为生,辛苦异常。”秦良指着图样说道。
“此乃我冉魏匠鬼营,所制新式农具,可大幅提升,垦荒耕种效率。”
“这些草药图谱,乃我随军医官汇集胡汉医术所整理,可有效防治岭南疫病。”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罗阿豹:“只要黑风峒愿与我白杆军,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这些图样、药方,我可无偿赠与峒主。”
“此外,我白杆军愿以公平价格,收购贵寨的山货、皮革,并提供盐铁等紧缺物资。”
罗阿豹和几位头人,看着那精致的图样,和闻所未闻的草药图谱。
眼中都露出惊疑和……一丝心动。
北地的东西,尤其是技术和医药,对他们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天下没有白吃的饭食。”罗阿豹是老江湖,并未立刻答应,“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秦良坦然道,“一,黑风峒保持中立。”
“不再受南越士氏或林邑调遣,与我白杆军为敌。”
“二,允许我部斥候,在贵寨势力范围内安全通行。”
“三,若遇林邑溃兵或小股部队骚扰,望能互通消息。”
条件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相当优厚。
尤其是那些技术和医药的诱惑,对于改善部落生存状况,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
几位头人低声议论起来,显然颇为意动。
罗阿豹沉吟良久,看着秦良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沉默如山的白杆士兵,终于缓缓开口道。
“秦将军,你的条件,听起来不错。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们北人,终究是外来者,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下一个林邑?”
秦良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以白杆枪碎片打磨而成的、样式古朴的断刃护符,托在掌心。
“此物,乃天王冉闵亲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
“天王曾言,他的锋芒,可为我折断。”
“今日,我秦良亦可以此符立誓,白杆军在此,只为抗胡大业,开辟生路。”
“绝不行背信弃义、欺凌弱小之事,若违此誓,人神共弃,犹如此符!”
说着,她并指如刀,在护符边缘轻轻一划,一滴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刃片。
以血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