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我是戚远山。”
“说。”。”
陈建国那边停了两秒。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
“因为周大壮的掌心正在接收那个信号。”
电话那端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四秒。
“我十五分钟之内发给你。”
跨部门数据比对花了二十分钟。
戚院士拿到探渊号时间戳后,把周大壮的第七星标闪铄峰值逐一对齐。
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的那一瞬间,他身后三名助手中最年轻的那个站了起来,椅子腿蹭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短响。。
每一次,每一个峰值,全部吻合。
周大壮的右手掌心正在实时接收来自一万米深海那条赤金色巨鱼的信号。
传导机制穿透了九千五百米海水,穿透了数千公里地壳,穿透了六十八米地下工事和暗红色金属屏蔽层,抵达一个四川农村青年的手掌心。
物理学对此无话可说。
电磁波做不到,声波做不到,任何已知介质都做不到。
戚院士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叉,盯着屏幕上那条完美重合的对比曲线。
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周大壮。”
“在。”
“你和那个东西之间存在直接链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
“虎符给你的,不只是一把钥匙。”
他停了一拍。
“它还是一根天线,定向天线,信号来自太平洋底下一万米。”
信道里安静了三秒。
周大壮握拳又松开,掌心的赤金色微光在幽暗中一明一灭,节奏和一万公里外的深海脉冲严丝合缝。
“戚院士。”
他的嗓音发干发涩,喉咙堵得慌。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戚院士的回答来得很慢,慢到周大壮能听见对讲机另一端控制室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什么都不做。”
他的语气很坚决,没有转圜馀地。
“先让我搞清楚这个链接是谁建的,为什么建的,什么时候建的。”
他的手指按住对讲机的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
“然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周大壮把对讲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七个星标在掌心微微跳动着,其中六个节奏平缓,和远处城市的灯火跳动节奏一致。
第七个急促而明亮,地球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传递信号,他的掌心恰好是这个星球上唯一能接收到信号的窗口。
他把拳头攥紧了。
赤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亮了信道地面上两千年前沉重铜俑拖行留下的磨蚀沟槽。
控制室里,戚院士关掉对讲机,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外套。
他没穿外套,只是需要一个站起来的理由。
站了五秒之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再次拨通陈建国。
“陈局,是我。”
“又怎么了?”
“空洞a钻探必须加快。”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戚远山这个级别的科学家不该出现的急迫。
“周大壮掌心那个东西,那不是秦朝的技术。”
电话那端传来陈建国呼吸节奏的变化。
“秦朝只是复刻者。”
戚院士抬头看着控制室墙壁上挂着的微缩咸阳城舆图照片,目光锁在那个标注着帝字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攥紧了电话。
“我需要进入那个石台下面,看看那个字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罗马的午后阳光通过落地窗斜打在地毯上,姜明靠在沙发边缘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猩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醇厚的弧线。
“二号,把刚果和达卡的实时监控画面切过来。”
站在阴影里的镜象二号立刻抬起右手,无形的数据洪流在空气中迅速交织,瞬间构筑出两块巨大的全息投影面板。
“老板,科卢韦齐钴矿区的三个跨国矿企已经乱套了,他们的数据监控中心在五分钟前全面触发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姜明将视线投向左侧那块闪铄着红光的屏幕,看着那些疯狂飙升的生产曲线,满意地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期的还要慢一点,看来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的人对底层的真实情况确实缺乏敏锐度。”
科卢韦齐钴矿区联合控制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防弹玻璃构筑的穹顶,红色的警示灯光在每一个工位上疯狂闪铄。
值班工程师大卫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将一组又一组离谱的数据拖拽到中央大屏幕上,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颤斗。
“主管,二号矿坑的实时开采量数据出大问题了,过去三个小时的矿石产出量直接翻了四倍!”
局域主管理察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助理,大步跨到大卫的工位旁,双手重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