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重量。
芙宁娜踩在蓝色平台上,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压着,不是水压,水压对她没有意义,是另一种压力,带着质量感,带着密度,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挤向她。
她低声开口,声音在黑暗的水中化为极短的气泡震动。
“这里的脏东西不再试图对抗我。”
她停顿了一下,感知在五米绝对领域内反复扫过周围的水分子状态。
“它在用自己的重量压迫一切,包括我,包括水,包括那个在叫的东西。”
没有人听到她说话。
所有通信浮标在八千二百一十二米时已经全部耗尽,她与海面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通信手段。
她是真正意义上的独自一人。
继续下沉。
九千三百米。。
芙宁娜能在每一次脉冲到达的瞬间,感受到身体内部水分子的轻微震颤,从胸腔传导到指尖,再从指尖回弹到脊椎,每十四秒一次,精确到毫秒。
脉冲中的情绪色彩更加清淅了。
不仅仅是疲惫。
还有一种挣扎的意味。
那个存在正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自己不被完全吞噬,信号的物理参数依旧稳定,频率没有偏移,振幅没有衰减,但情绪色彩中的那层光,正在一点一点变暗。
芙宁娜将下沉速度提至每分钟三十五米。
九千五百米。
她的蓝色光照范围内,一个巨大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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