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把三份文档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到左扫了一遍。
财政大臣坐在椅子的最前沿,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凸出骨头的型状。
“首相,卷宗不能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一千四百二十七份卷宗里有超过三百份直接牵涉党内四个内核金主的离岸账户,一旦公开,断掉的不是一条线,是整张网。”
首相没有看他,目光盯在桌面那道裂开的烟灰缸纹路上。
司法大臣从椅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力场封锁已经进入第十一天,南区的卷心菜涨到了十英镑一颗,三家私立医院因为没有电力支持已经停摆,四千多名重症患者挤在力场外围的临时帐篷里。”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如果再拖一周,死人的帐要算在谁头上?”
财政大臣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公开卷宗,死的是整个党。”
司法大臣转向首相。
“不公开卷宗,死的是伦敦市民。”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固体。
蜂蜡烛芯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橘黄色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时候,内政大臣开口了。
他一直坐在长桌的末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
“有第三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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