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了。
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放下水杯。
她放下水杯的瞬间,感知最末端似乎还掠过了另一丝气息。
象是某种很古老的、属于水本身的脉动,安静地蛰伏在万米海渊的岩层深处,被深渊碎片的噪音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丝感觉太淡了,隔着三千多公里和一万米的水压,转瞬就散了。
芙宁娜眨了眨眼,没有在意。
……
秦岭地下基地,医疗监护室。
周大壮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上的led灯管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昏了多久?脑子里一片浆糊。
后来军医告诉他,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钝痛,翻过来看,一个虎符型状的烙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肉里,已经开始结痂。
戚院士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头靠着墙壁,眼睛是闭着的,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水。
“戚……戚院士。”
周大壮嗓子干得发裂。
戚院士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六十三岁的老头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扑到床边就去摸周大壮的脉搏。
“别动,躺着。”
“那只……飞的那个……翼龙,回来了没有?”
周大壮的嘴唇在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戚院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欣慰的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苦涩和释然混在一起的表情。
“回来了,沿着原路飞回六号地宫,目前在休眠,消耗了大量内部储能,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再动了。”
周大壮的眼睛重新合上,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那一千个弟兄呢?”
戚院士的笑容消失了。
“长戈报废了,符文过载,七百多柄烧成了废铜,铜俑本体也有大面积损伤,还能站着的不到两百具,其馀的……齿轮组卡死,动力液泄漏。”
周大壮沉默了很久。
“能修吗?”
“铜俑本体在修,但戈的问题比较麻烦。”
戚院士坐回折叠椅上,椅子咯吱响了一声。
“我们试过用现代冶金技术复铸戈刃,碳化钨、钛合金、高温陶瓷都上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虎符的赤金光灌进去,不到半秒,全裂了,现代材料扛不住那种能量灌注。”
周大壮的烙印在发烫。
他把手翻过来盯着看了一会儿。
“那得用原来的料子?”
“原来的料子我们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成分,三种未知微量元素,分子结构在任何已知数据库里查不到。”
戚院士揉了揉太阳穴。
“两千年前的东西,比我们领先的可不止两个数量级。”
周大壮没再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的烙印在结痂的表皮下隐隐跳动,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痂皮底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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