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不封妃就立后
元义并不是不好伺候的皇帝,他很有那些雄才大略英主,那些开国皇帝的共同的优点,比如广纳人才,允许言官谏言,他亲自招揽的一位先生,官拜三品,因为救灾有些不及时,下头官员贪墨,把陛下骂的狗血淋头。这件事其实不怪陛下,大夏刚立,很多地方官吏用的还是前朝的,新朝科考才选出几个人来,地方官吏尤其是下面七八品的,都是得上峰保证,换一身朝服,接着给新朝为臣,皇帝又没有分身术,不可能面面俱到,去监视一个七品知县,有没有好好赈灾,有没有中饱私囊,有没有好好执行朝廷的诏令吧。可那位大人不管不顾,反正下面出了事,百姓受了委屈,就是陛下的错。他骂的连一些以直谏为荣的官员,都觉得,过了,群臣不忍直视,都以为责备老大人要没命了,哪怕勉强保住命,也要流放岭南,以他的年纪怕不是得死在半路上。
谁知,元义根本没生气,哈哈笑了两声,亲自扶那位老大人起来,说昔日太宗有魏征,他有穆大人,朝廷这样的大臣多一些,大夏可保万世江山稳固。只要言官说的有理有据,说的是对的,而且是为黎民百姓,为元氏江山着想,哪怕唾沬星子吐到陛下脸上,陛下也会嘉奖,在朝堂上,他算是没脾气的。这样一位皇帝,不近女色,生活节俭,除了暂时没子嗣,竟是没一处不好,作为臣子,还挑剔什么呢,水师刚打了胜仗,陛下只是说起后宫改制的事,怎么就羽檄频传凤阙,宸衷独系椒房'了?就显着你了是吧,就你想做直言不讳青史留名的谏臣纯臣,其他人都是佞幸。
就算是御史台最高长官孙大夫,都眉头紧皱,觉得这是没事找事,故意让陛下心里不痛快。
下意识看向元义,他依旧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又恢复了假面感,完全不真心了。
“爱卿在责备朕,只顾后宫妃嫔,不顾前线将士了?”孙大人一直给那言官使眼色,陛下给了台阶了,赶紧麻溜的滚下去再请罪,这样大家求情也顺理成章,陛下不会轻易杀言官的,大夏立朝便是与士大夫共天下。
陛下说的更让群臣心里一紧,陛下若真只顾后宫嫔妃,就不会现在连个公主都没生出来了,也不会导致前朝因为立储君的事,到底是从宗族过继还是立皇太弟的事,争来争去,每次上朝都是一番口水仗。那言官看见了上峰的眉眼官司,却梗着脖子不肯跪下认错,还觉得自己是对的,或者只是觉得自己不过说了句谏言,陛下怎么可能真的治罪呢,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微臣何错之有,李氏女既无资历,又无生育功劳,凭什么一入宫便是高位,将潜邸娘子们的脸面置于何处,陛下只是为了宠一女子,便设宸妃,还位同副后,又设贵嫔,南宫氏乃是陛下发妻,却被贬妻为妾,她又何错之有?”孙大人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章大人,你吃多了酒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昏头了吗?”
元义摸了摸茶杯:“发妻,原来在你们眼里,南宫氏是朕发妻,朕登基不立她为后,便是辜负她?”
元义的眼神带着凉意。
章大人的酒气清醒许多,冷汗出了一身,几乎将衣裳打透,但他也只是跪下,却不请罪。
元义敲敲扶手:“当初她进门,便是侧室,这也不过是朕给了脸面,彼时朕不过是个国公家的公子,侧室是什么,妾罢了,朕一登基,却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人说,南宫氏该立为皇后?”
他笑了笑:“把妾扶正,便是寻常公卿也没这个道理,偏你们拿这来要求朕,朕登基后,南宫氏在前朝到处散播自己是贤妃,她图谋什么,尔等心知肚明,现在居然以朕正妻的身份来形容她,嫡庶不分,目无纲纪,只学了结党营私?″
语气轻飘飘的,却仿若力如千钧。
孙大人急忙出列请罪,说是自己治下不严,章大人也只是一时心直口快,求陛下饶他一命。
元义差点笑出声,这些朝臣啊,素日自己好脾气,他们就真以为他好欺负了,把手伸进后宫,连他家事私事都要掺和一下。他颔首:“好,章爱卿今日失言,朕便就此揭过,不治他的罪。”孙大人心里很清楚,姓章的以后算是完了,没前途了,可这是自己远房小表弟,自己一手提上来的,不捞一手没法对家里交代,听陛下这么说,刚要松一口气,说些陛下宽仁万岁之类的话,便见元义摆摆手。“今日的罪,朕不追究,但往日的,就推脱不得了,李方年,你来说。”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影,身穿暗色衣裳,看脸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他展开手中的小册子开始念。
“永泰元年,先帝薨,章氏国孝期偷娶纳妾,致使妾室怀孕,给妾室用药致其早产,永泰二年,私入教坊司,为遇赦不赦的官伎赎身,并为其脱籍,改名换姓纳入私宅,其妻私放印子钱,违反大夏律例,逼死良民苏家一家五口,并买通知县,做假证据,永泰四年,收受南宫家贿赂,通过汇通票号汇入五万两银子,卫国公南宫直要求你上书,请立为南宫氏为后。”章大人慢慢的听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别说打湿了衣裳,身子抖如筛糠,跪都跪不住了。
孙大人大惊失色:“章大人,你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你竟做过这种事?”他简直匪夷所思,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