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兴奋(1 / 2)

第52章如此兴奋

元义已经许久未感觉如此兴奋了,大概足足能有十八年,最近一次,胸膛如此鼓动,血液都冲着脑袋上涌,心口在发颤,指尖在发烫,那些血涌上去,再从胸腔泛出,甚至引起一阵一阵的疼。

十六岁他跟着父亲长兄,第一次上战场,亲手切下一个蛮人的脑袋瓜,就是这种感觉,那一年,也是他梦到她的那一年,迷迷糊糊入了梦,第二天发现被子都是黏腻的。

女人那点事,他没试过,却也并不陌生,长兄早早就放了房里人,在军营,那些丘八兵油子,嘴里总说点荤话,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却没想到,梦也能那么美,那么叫人满足,醒来后怀抱的空虚,却让他更加难受。他知人事了,按理说应该也给他放个房里人,大家族的公子哥都是这样,女人是不缺的。

但那时作为亲生母亲的太后,跟罗氏女斗的你死我活,还生下五子,生的艰难伤了身体,他既不像长兄那样身为嫡长子受爹娘看重,也不像幼弟一般有爹娘宠爱,作为中间出声的二子,他好像天然的,就一直在被忽视,这件事太后忘了,他无所谓,那些现实中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他梦里那个,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把梦中的姑娘不仅当做妻子,还当做了精神寄托。后来这种兴奋的让人心里发疼的感觉,就越来越少,因为他更加游刃有余,好似已经没有什么事再能牵动他的心神,做皇帝登基时,居高临下,俯瞰众人,世间万人皆俯首,万里疆土尽归掌中,天下生杀荣辱、兴衰起落,全系于一念之间,他的确有过一瞬间的兴奋感,随即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好像天生就该这样,他就是该做皇帝,该高高在上,该脾睨众生。而做了皇帝之后,那日子也没想象中的舒坦,前周留下的弊政都要清理,各地起义严重,不是干旱就是洪水,流民众多,赤地千里,易子而食,他一登基,就得给前朝收拾烂摊子,钱粮的问题,新政的问题,让他根本没时间休息,因为当了皇帝,要宽仁,还处处被掣肘起来,权力打了,就连从前跟着他打天下的那些旧臣,也变了,他曾最信任的南宫直,成了关陇权贵最大的靠山,连立储这种事都要插手。

醒掌天下权确实爽快,可坐在那个位子上,从此永无安宁,也失了少年时单纯的快乐。

此时,心口的鼓噪,兴奋到发疼,是真实存在的。她昏睡着,在自己怀中,绮丽的眉眼紧闭,因为他手指的动作,小巧的鼻尖皱了两下,不满咕哝一声,缩进被子里,却也更加贴近他怀中。为何会这样,为何会如此昏聩,强夺弟妻,元义也一直在问自己,他居然也是那种能被美色所惑的普通男人,可为何之前那么多年,无论是汴京贵女,还是民间清秀佳人,抑或是塞外的妖媚胡姬,他根本没有半点心动。为何偏偏是她?

他怀疑自己,怀疑她,怀疑一切,甚至想顺水推舟,杀了她,一了百了,从此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坏他道心,叫他们兄弟的关系产生裂痕。先忍不住的,是他,只是得知她受伤,有人想害她,他就已经坐不住了,什么原则什么怀疑,全都抛到脑后,在她受伤昏迷的窗前,他枯坐一晚。开始出招后,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就如曹升说的那样,他是皇帝,想要什么本就该得到,做事畏首畏尾,这个皇位索性让给别人去做。至于廷朗,他爱弟弟,亲自抚养他长大,家中同母所生,血脉更亲近的弟弟,都不如这个弟弟像自己,他护着他,教他读书认字行军打仗,这恩情,比山还重,元廷朗若还认自己这个哥哥,就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跟他翻脸。这是理所应当。

如今她躺在他怀中,元义有种感觉,空落落的心,像被填满了一般,真是神奇,只是一个女人,就让他有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也有这档一天。

但事情就是真实发生了,还是他一手推动策划的。元义很难形容此时心中的五味杂陈,但始终是满足占了上风,而且,没有后悔。

他玩心大起,捏住她的鼻尖,她呼吸不畅快,张开了殷红的嘴巴,那里已经有些红肿,元义眸光幽深,喉头耸动,却也没真的继续,她身体很瘦弱,腰纸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他觉得自己没用什么力道,她却浑身都是红色指痕,这身肌肤,也实在太嫩太软了些。

捻起一缕发丝,搔她的脖颈,她胡乱挥挥手,最后眉头和鼻子都皱了起来,一团孩子气。

挥动的手打在他脸上,元义也不在意,反而捉住她的手腕,吻了吻,他丝毫不知道,这种举动发生在他身上,到底有多么惊悚。“别闹我了,廷朗哥哥。”

元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凉意蔓延到四肢,回过神来时,指尖都冰凉。

他开始冷笑,咬着牙捏她的下巴:“你叫什么呢,看清楚,现在谁才是你夫君。”

陆芍鸣鸣的想挣脱开,歪在一边,吧嗒几下嘴,又睡过去。真是没心没肺,元义咬牙,俯身将她圈在怀中。殿内响起暧昧的声音,陆陆续续,有些偶尔漏出来,殿外好些小太监都是满脸喜色,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哪里听见过这种动静,陛下终于对女人有了兴致,真是难得。

小福子甚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住拜神,求老天让里面的娘子快快有身孕,一举得男,这江山才后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