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为宸妃(1 / 2)

第46章册为宸妃

李贤妃带着众妃行礼,说是众妃,实则也不过三个人。南宫昭仪含着泪水:“陛下,妾想问贤妃,她说的可是真的,兄长当真被罢官了。”

元义看了一眼曹升:“你跟昭仪说。”

说完便看着虚空某处出神,对她说老侯爷的坏话,果然十分有用,她当时就差点哭了,这些年她在陆家,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不过表露几句感同身受,她就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

他了解廷朗,这孩子被他养的太正直,若是听她说对生父不满,也只会责备她,说些爹娘没有不是的话,她抱怨也只会碰壁,为了维护夫妻感情,索性就略过这个话题。

但多年的不满压抑在心里,陆家都已投诚,老陆侯还这么任性妄为,她焉能不生气,只要顺着她的话题,表露一番,她便全然信了他。这种私密的话,她绝对没跟廷朗说过。

“我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样,若说负恩侯对他有知遇之恩,救过他的命?似乎也不是这样的,连负恩侯都跪地称臣了,爹为什么还要执着,我是女子也就罢了,他向来不看重女子,可哥哥和弟弟呢,我不懂,真的不憧懂……“世人求学,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有人要权要财,有人想要家族人丁兴旺,可爹爹他,到底要什么?

这些碎碎念絮絮叨叨,有逻辑能叫人听得懂的夹杂在其中,数量很少,大多数都是抱怨和诉说卢氏的不容易,能看出来,她怨气太多,多到连控诉都没头没脑,颠三倒四的没逻辑。

元义素来最讨厌说不清楚话的人,前朝后宫都是如此,不管是朝臣还是嫔妃,汇报事要简明扼要,直击重点,最讨厌说废话的,曾经有个地方官员上奏疏,翻来覆去都是一些不知所谓请安的话,只在后面几句,说十几个县遭洪水,需要朝廷赈灾。

他将近五六年的养气功夫,被一封奏疏气的干干净净,召了六部官员派了钦差大臣,调了粮,还顺带交代钦差,卸了那官员的乌纱帽,叫他罗里吧嗦烦列人。

可此时,面对陆芍,他仿佛有无尽的耐心,他去了吏部侍郎王大人府上,这位老大人能力一般,也并非铁杆保皇派,有从龙之功的关陇贵族,迎接圣驾时老大人差点摔了个跟头,都不知自己跟高高在上的陛下有啥私交,能让陛下亲自登门拜访。

元义只是听说,他跟他夫人很恩爱,多年相濡以沫,身边一个妾侍通房也没有。

陛下居然只是来听一听他的爱情故事?王大人简直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战战兢兢说了,这爱情故事干巴巴的,索然无味。可他看见一点,那位夫人絮絮叨叨与王大人说话时,哪怕因为年纪大了,说话总是重复,颠三倒四的,王大人也从不曾反驳,满脸温柔,不是是,就是好也许这就是他们夫妻恩爱,情谊始终不变的原因。元义以为自己会烦躁,但真的引导她说出心里话,听她絮叨时候,并没想的那样,反而认认真真的听了,她说的都累了,他还没听累,时间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将近两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

他让她好好歇息,说此处都是他亲信把持,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她看他的眼神,感激又崇拜,没有戒备,没有疏离,甚至没有故作的表面亲情,元义从未感觉这么神清气爽。

曹升神色间有些得意,这眼高于顶,瞧不起阉人的贵妃,也有今日啊,真是叫人觉得畅快,没孩子还敢得罪陛下亲近的奴才,他就算是狗也是陛下的狗,那些朝臣纵不敬着,也不会得罪,这贵妃却屡屡不给他面子,听着贤名在外,其实并不聪明,还想效仿长孙皇后,那等千古贤后也是她能比的,也不瞧瞧人家帝后是什么情分,陛下对她早已不耐烦了。

他说两起案子,牵头的不是南宫大人,可最终都是到了南宫大人那里,还有他亲自盖的章,先前那桩案子逼死了人,人家来告御状,陛下还是有意保他的,毕竟没发家时,南宫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真对他不留情面,难免寒了老臣的心。

“可克扣军饷不是小事,南山大营的兵是要南征的,南宫大人如此作为,私拿反抗的千总,暗地派杀手杀害人证,抹除收受贿赂物证,甚至杀了人家一家老小五十多口,南宫大人是要做什么,仗的又是谁的势,陛下能不处置吗?这回连永嘉郡主的夫家都没留情面,全部下狱,等着秋后问斩呢,南宫大人到底是国舅,全须全尾留着性命,已是陛下格外开恩,南宫昭仪,你可知晓厉害了?”这一声国舅和昭仪,在她耳朵里,却根本就是嘲讽,曾经她是贵妃,后位非他莫属,旁人谄媚奉承,她顺水推舟,如今她只是昭仪,上头仍有贤妃,她如何还有脸让兄长被称为国舅。

她看向元义,就算是他让这狗奴才对她说的,可她不信,他对她半句解释都没有。

元义,竞在出神?他竞没看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他在想什么,她被一个太监责难,他竞丝毫无动于衷?

“南宫昭仪,奴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元义,喃喃称呼了一句,陛下。曹升脸黑了,如吞了个苍蝇那般恶心,此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呢,眼里是一点也没有自己。

李贤妃倒是挺能理解她的,她虽是以侧夫人礼进的门,可这么多年主持中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