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抿唇:“做嫔妃有什么不好,有品级的内命妇,哪怕只是昭仪,都位比三公,同上大夫,一家子鸡犬升天,若没好处,安家为何拼命送女人进来。”孙氏当年不过是太后身边的奴婢,五两银子买进来的,孙家若不是走投无路当了乞丐,何必要卖女给人为奴呢,现在孙氏成了婕妤,孙家在柳阳也成了一方大户,连孙婕妤的爹快七十了,还娶十八的小妾,还不是借着他这个陛下的势嫔妃娘家,只要不欺男霸女不违法不跟当地官府勾结,至于用嫔妃娘家为借口发财,或是纳妾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他完全懒得管。“那,那我……“陆芍问的吞吞吐吐。
“你想问,有没有发现是你?你不是听到了,与朕有过什么的,是李氏的小女儿,贤妃的妹妹。”
但陆芍依旧在担心:“臣妾来了白马寺,却没出现在众人面前。”“放心,贤妃已寻了替身,身形与你相似,远远的众人瞧见了,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陆芍松了一口气:“这回多谢二哥,要不是您,臣妾就真的百口莫辩,我跟廷朗就真的完了。”
“既知有人要对你不利,为何跟宋子镇接触,你如今是元家人,难道不知要避嫌。”
“臣妾,臣妾……"陆芍不服:“就因为没什么,见了面才不需避嫌吧,而且谁知道他们会栽赃陷害子……宋家公子呢,那人隐在暗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呢。”
又来了,这种不自觉的熟稔感,她分明怕他,连他摆脸色都会不自主小心翼翼,可真的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反驳他,这怎么不算一种撒娇。她偷偷窥他,被下了药,她此时浑身都不舒服,像躺着休息,可此人完全没眼色,也不走,而且他又帮了她,她根本没办法赶人。“回去看你爹娘了?”
陆芍嗯了一声。
“怎会不欢而散,我听说,老侯爷又大放厥词,说什么了?”陆芍心底一凛:“我爹什么都没说,只是骂我不孝顺,二哥,您千万别听外头的传言,陆家对朝廷,对您忠心耿耿。”“怕什么,难道我还能让侍卫把老侯爷拖出来问罪不成。“元义微笑:“我派去的内侍官亲自上门送赏赐,老陆侯称病,都没出来见面。”陆芍真是要气死,都已经称臣献忠,爹还搞这套,生怕哥哥的前途变得越来越好呢。
“我听曹升说了,卢夫人身上穿的,还是二十年前的杭绸,磨的都出了毛边,只戴了几件银饰,好歹也是二品侯夫人,还是四品郡君,何至于此呢。”陆芍双眼一酸,险些哭出来,连元义都看出娘亲的不容易,可爹却看不出来。
“你受委屈了,廷朗不在汴京,我就要照顾好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能办的都能给你办。”
元义这句话,让陆芍什么戒备都忘了,她憋在心里的怨气太多太满,本来这回来白马寺不仅是为了看姑母,更是来散心的,他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我兄长怎么可能会罢官,陛下最倚重的就是我兄长!”“今早传来的消息,不然你以为,陛下怎会紧急在紫宸殿处理政务,就是要查办南宫国舅这件事,承平元年私卖铁器和粮食给宋周小朝廷,承平五年,就是今年克扣南山大营兵饷,私自占地,闹出人命了逼的那一家子上京告御状,好不可怜。”
南宫氏摇头:“不对,头一件事我不清楚,可第二件事克扣兵饷,是永嘉侯冯家经手的,跟我兄长有什么关系?
“陛下驾到。"小太监唱喏。
元义掀开帘子进来,坐在上首:“吵吵嚷嚷什么,不过让你们等等,都不会消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