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不必再禀(1 / 2)

第38章她的事不必再禀

手心很疼,伤口被割的很深,这么握着,不知疼得是哪里,可这样疼,也很好,至少能让他清醒。

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自己弟弟的妻子,这个弟弟还是一手带大,赋予厚望的那个人,他当真,是为女色昏了头。

一闭上眼,就是她泪水涟涟的双眼,在梦里,他跟那女人已然过了十几载春秋,他们恩爱非常,子孙绵绵,可一睁眼,便是冷冰冰的现实。身上的痛,宛如扎在肉里的一枚尖刺,外面瞧着已经长好了,里面磨着嫩肉,疼得他想掉眼泪。

元义从未掉过眼泪,哪怕亲父和大哥去了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多人家的爹娘看重长子宠爱幼子,中间的几个,总是会被忽视,他从前就是被忽视的那个,因为性格古怪还不听话,总是吊儿郎当的也不愿读书去考功名,爹娘对他不仅是无视,甚至有些厌恶他。

大哥死后,他成了家中实际的长子,亲娘开始用大哥的标准衡量他,但凡他有哪里做的不到位,她便会哭泣,说他不如大哥,最难过的那几年,亲娘甚至诅咒他,问当初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对于这些,元义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点想笑,大哥死于贪功冒进,才中了埋伏,亲爹更是死的没意义,听闻大哥的死和意气之争,自此一病不起,逐鹿天下便要承担胜负带来的后果,若是只能胜却承受不住败,何必要谋反,还带着一家子谋反,不如回家抱孩子。

可亲娘,却恨毒了陆家,陆家犯了什么错,不过是没良禽择木而栖,如此精忠报国,即便最后一家子跟大周的船一起沉下去,也值得敬佩,因为没有哭泣,他被亲娘叫没血没泪的怪物,他从不贪图现实亲人的爱,手握大权时,即便是从前求而不得的亲情如今也唾手可得。

曾为他批命的长春子道长说,他是沉溺于美梦,不肯看一看现实,这句话说的很对,梦里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一生情之所系。为何偏偏是他亲弟弟的妻子,曾经他认为老天对他太过偏爱,如今却认为太过不公,既已经让他做了皇帝,想要什么为何不能得到。他想到元信,崇拜敬仰的望着自己,他说成为皇兄那样的人,他说要一辈子在皇兄麾下,一辈子对皇兄效忠,那孩子从小到大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他拥着那姑娘,吻下的模样。

嘴那么硬,说的那么好听,身体却那么喜欢她,只是撩拨了几下,就全然顺从,哪怕在宫里,哪怕白日宣淫。

涩,动的并不顺利,夹杂着疼,伤口又裂开了,他迷蒙的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像,经历了一场死亡。

气味很浓,手上沾满了,地上也是,很久没纾解,的确会这样,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在这个方面跟普通人也没区别,百姓们跪着,臣子们跪着,那些目光或是害怕或敬仰,又或是贪婪,将他这个皇帝推向神坛,他那副慈爱微笑的样子,有很多大臣私下确实说过,越来越像寺庙里的菩萨。他不是菩萨,也不是地狱的活阎王,不过是个普通凡人,会难过会伤心,有各种各样的欲望,甚至也会求而不得。

元义疲惫的望着虚空,双眼没有焦距,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依旧在脑海中,根本抹不掉。

此时,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

为什么不能带随军夫人呢,为什么她就不能当这个随军夫人呢,陆芍极度不解。

元信真是没办法,他是魏王,是陛下亲弟,虽然身份上来说带个随军夫人也可以,但元义不曾这么做,元信也不愿意搞特殊,他也并非倚仗皇兄的权势才得到今天的地位,一开始他不过是军中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元信从不搞特殊,与士兵同吃同睡,才有如今的地位,而且南山大营刚刚哗变,这其中有他的责任,这个当口带王妃同去,太不像话。

最关键的是,前线刀剑无眼,太过危险,万一她受了伤,可如何是好,元信就像所有陷入情爱的少年,想东想西,最担心的是她的安全。任凭陆芍如何撒娇,他都不肯答应,搞得陆芍气鼓鼓的,根本没办法,就算撒泼打滚,就算冷战,元信也坚决不带她一起去。元信说,那些随君夫人都是妾,谁家正头夫人会跟着外放啊,都是在家主持中馈代替夫君伺候爹娘,妾才跟着去外地呢。这句话让陆芍老大不高兴,上辈子她被元义带着东奔西跑,征战也得带着她,就是因为她是妾?可元义的妾,也不少。她生气了,又开始耍小脾气,不搭理元信,元信哄了又哄,最后答应让她把他送到十里长亭外。

陆芍打定主意,元信不让她去,她就偷偷去,上辈子跟着元义几乎好几年都在军营呆着,能有什么危险,她早就习惯了,至于为什么非要跟着去,军营那种地方一堆丘八,常年见不着女人,为了稳定军心,里面是有营妓的,下头的那些人为了巴结上峰,也会送女人,有的送那种家里养了许多年的瘦马,专门调孝教的,有的送自己的姐妹女儿,而征战中的男人压力很大,徘徊在生死边缘,需要有女人纾解。

上辈子她也问过元义,为什么总要带着她,他便是这么说的,需要女人纾解,旁的夫人身子娇弱受不得行军的苦,自然得她来吃这个苦头了,反正她皮糙肉厚,他也不愿碰那些营妓,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