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入狱(3 / 4)

眨一下眼皮。

久不作声的陆嘉钰说道:“我猜你还有下一批。”

“自然。”

沐子宸引路,到县衙的牢房中。

腐败的气味中夹杂异香。

不是寻常香料,是由腐烂树叶为辅料喂养的提气蛊。

在此蛊虫的协助下,内力更容易堆积到一起。

祝天音对此当然烂熟于心。

第一间牢房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齐齐整整地排着。

“不过是多几个死人。”

相较于这些死人,他对沐子宸更为好奇。

这牢房分左右,中间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廊道,刑具由各个衙役收管,且都用特制封条封好。

“沐子宸你的善心怕是用错地方了。”

陈州判官素有贤德、刚正之名。

“族长既有所触动,就说明下官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说完他招来一人。

“帮他们盖上席子。”

“是。”

陆嘉钰悄然上前。

“如此体弱也做得衙役?”

眼前人匆忙跪下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沐子宸说道:“靖王恕罪,她日前感染风寒,做事一向谨慎,并无行差踏错之处。”

陆嘉钰颔首,放她进去。

“天底下若是剩一个圣父,只能是你了。”

“子宸受之有愧。”

——

“咳咳咳!”

秦屿等人掀开帘子,大口大口呼气,牢房中萦绕着腐败之气,她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沐子宸想的什么馊主意,竟然让我们蹲大牢?”

陇沅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囚服,“这衣服一股霉味,恶心死了。”

“哎呀小沅姐,有个地方歇脚不就好了嘛,”方酒宜笑嘻嘻地说,“咱们不要推三阻四的。你看这里多好,不用交房租,还管一日两顿稀饭呢。”

她煞有其事地掰着指头在那数,如果能待到出城那日,少说能省下千两,可以给天衣阁省下一大笔开支。

陇沅举手就要敲她脑袋被秦屿捏住。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朝我来。”

秦屿伸长了脖子与四肢。

她身形修长,比陇沅高了整整一个半的头。

“切,臭显摆什么。”

陇沅捏住鼻子观察周围环境。

左侧囚室也有几个死尸,有一个人略微动了动。

面上尽管肮脏不堪,如画的五官平地起高楼。

身形壮实,比秦屿好多了。

“小沅姐?”方酒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呢?”

陇沅还是没反应。

“别管了,”珞狮笑着拉了拉方酒宜的袖子,“你沅姐要发烂桃花了。”

方酒宜踮着脚,伸长脖子仔细打量那个男人。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比普通人壮实了点、脸黑了点吗?

“我记得小沅姐并不喜欢这一款啊。”方酒宜小声嘀咕,“她上次还说喜欢那种白白净净的书生型呢。”

“她来者不拒。”

一旁的秦屿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她穿着囚服也掩不住一身清冷的气质,面容艳绝但表情寡淡,像一柄深掩黄土的绝世宝剑。

方酒宜又抠了抠脑袋:“好像不是来者……是小沅姐主动追的吧?但后来好像没下文了?这么快就换目标了?”

她偏头,好奇地看着陇沅。只见陇沅忽然动手把自己的头发抓散,三下两下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活像一个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婆子。

方酒宜:“……”

珞狮:“……”

秦屿:“……”

三人面面相觑。陇沅进大牢之前分明还精心收拾过一番,说是“就算蹲大牢也要蹲得体面”,怎么现在见了这男人反而开始糟蹋自己的形象了?

“世上这么厚脸皮的人不多了。”秦屿淡淡地评价。

“脸皮厚不厚我不知道,但这造型实在是有碍观瞻。”珞狮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就连秦屿这几日因为珞狮伤势而积攒的担忧和悲伤,也被眼前这一幕驱散得差不多了。

“这位大哥。”陇沅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跟刚才抱怨囚服时的粗声粗气判若两人。

后边三人动作一致地捂着耳朵。

隔壁囚室那个壮实的男人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陇沅不甘心,干脆把手从栅栏缝隙里伸过去,往人家胳膊上摸了一把。

紧实的肌肉大大满足了她的情绪。

那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猛地睁开眼睛。

似烈火炽热,似洪水霸道,似狂风急骤,似暴雪冻骨。

陇沅在看清那双眼睛的瞬间,手像被烫了一样弹了回来。

整张脸烙在她眼里。

她整个人向后跌去,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被秦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死笼包你干嘛?”秦屿皱眉。

陇沅却把脸死死地埋进秦屿的怀里,浑身发抖:“老秦……吓死我了!”

三人围拢过来,方酒宜拍了拍陇沅的背:“小沅姐,你这是怎么个情况?我怎么越看越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