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几个伺候的人都是男子,就算进去一遭,又有什么不方便的?
哪想,人还没朝前冒出半步,只见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嗖地飞来了一柄长剑。
那剑三尺有余,斜斜钉在殿前大地上,剑身闪着森寒冷光,险些把众人的魂都吓飞。
“……”
“你是说,他为了不让人近身伺候,恨不得拿剑杀人?”
殿仆连忙点了点头。
时怀真若有所思,心想,仇笑生大抵是不喜欢别人看见他面具下的脸。
便道:“随他去吧,你们只管把东西备好,其余的全不用管。”
说着,又继续看起了话本。
想了想,又补了句:“既然他这么不喜欢被人叨扰,那药也让他自己煎好了,寻个通风地,免得他那屋子里都是药味,也正好让他有些事做,省得他憋闷烦心,成天在屋里摔东西玩儿。”
殿仆就是想从她嘴里听到这话,得了令,立刻道是,心下喜滋滋地告退了。
而不远处,若瑾身后跟着几个宫人,无一例外拎一朱红描金的提盒,双目含笑而来。
“公主,快看看小厨房新做的糕点!”
不消时怀真吩咐,小厨房早就备好了糕点,若瑾去这一趟,正好赶上。
她话音刚落,宫人循序捧出了糕点,碧色的是竹节团,浅红的是桃花糕,金红裹酥皮的是山楂酥……一时之间,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时怀真连忙凑上前,随手拈了一个递进嘴里,好吃得简直快掉下眼泪,不禁又开始感慨,能重活一世,真是太好了。
“赏赏赏!”
她摸出腰间荷包,无比大方地给起了赏。
珍馐尝遍,便到了要做正事的时候了。
吃饱喝足,一番尽兴过后,时怀真收了玩闹心思,遣退身边一众人等,独自移步去了书斋。
西院邪祟已除,仇笑生也被她从苍峰狱带了回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人能将他丢进断魂台了,现下,她得好好为自己盘算一番了。
最要紧的还是解蛊。
时怀真正襟危坐拿出纸笔,梳理起了当下的要紧事。
只有把寐情蛊解了,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回到父皇身边,滕武叔那边且等着消息,她自己也不能全无作为。
假若真如传闻所言,寐情蛊这一至邪之蛊,一旦种下就再无可解,那是否有什么法子,能将身体上的痛感减到最低?
时怀真细细思索了起来。
第一条路是丹药,这法子她前世已经试过了,珍宝房里堆了数不清的宝贝灵丹,然而,疗效颇微。
那么第二条路,或许能寄希望于世间诸多精妙法器?
时怀真想了老半天,终于记起前世有一物,名为承影傀。
承影傀是个战傀,乃一抵挡刀兵攻击、反制邪祟侵袭的利器。
时怀真曾亲眼见过战傀护主。
危险来袭时,承影傀骤然凝形,化作与原主一般无二的替身傀儡,不但血肉俱全叫人称奇,更可代替原主,承受一切外来攻击。
一言以蔽之就是,代替承伤。
时怀真一想到这用处就心痒了起来,那东西既然能够替伤,那能不能,把蛊虫噬心的伤也给她替了?
不过,刀兵攻击,邪祟侵袭,无一例外都是外来伤害,蛊虫却隐在她的体内,又好像是有些不大一样……
然而,她又不是生下来身体里就携着蛊,照这么想,蛊虫分明也算外来物,还是个鸠占鹊巢、来势汹汹的外来物,时怀真自我安慰,和刀兵妖邪没什么两样。
能管用吗?
时怀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对于现下的她而言,至少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不想干坐着等消息。
再说了,就算拿回来不管用,但往须弥袋里添一个厉害法器,总之不亏。
只可惜,承影傀的主人……
一想到此,时怀真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
承影傀的主人,是那个和映雪师姐极为相像的女子,魏语薇。
“……”
罢了。
时怀真长叹一声,心想,承影傀既是她的,她便不去想了。
等等……
恰在这时,窗外一阵小风吹来,时怀真被那细风一吹,似是想到了什么,腾一下起身跑至窗边,只见春竹葳蕤,枝叶交叠,陡然记起,现下正是春三月。
春三月,宗门弟子擢选大会还未开始,而那承影傀,恰好就是赢得试炼的奖励!
上辈子,是魏语薇赢得了试炼。
是以,她不但得到了承影傀,还被温弘光破格收为弟子,学到了一身厉害本领。
而这辈子,一切尚未有所定论,她也能参加试炼,赢来她想要的东西!
什么拜师不拜师的,她无甚兴趣,只要拿到承影傀就好。
一想到此,时怀真心绪激荡,推开木门跑至林中,随手捡起一根竹枝,回想起仇笑生用剑的模样,咻咻在空中耍了两下。
“……”
无事发生。
算了。
她天赋寻常,短时内精进本就无望。
但好在,试炼峡中的那只妖物,是只千年食梦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