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撞击着每一面墙壁,最后汇成一片刺耳的共鸣。
泽尔克斯的意识在那笑声中颤栗。
笑了很久。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人向前倾了倾身,兜帽的阴影更深了。
“你,不是信奉死亡圣器吗?”
泽尔克斯愣住了。
死亡圣器。
那三个从他十一岁起就刻在灵魂里的字。
格林德沃教给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真理”。
那个符号——三角,圆圈,直线——刻在他的灵魂契约印记里,刻在他的圣徒徽章上,刻在他父亲的骨血里。
“好像叫,圣徒?”那个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啊。”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死亡圣器的一帮人,”那个人说,每一个字都像从深渊底部传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剧烈震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身影,盯着那双他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眼睛,盯着那高大的、不似常人的轮廓。
壁炉里的火焰最后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
石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那人的声音还在回响。
“你不知道我是谁?”
黑暗中,泽尔克斯听到自己的意识在说——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那人能听到:
“你是……死亡本身?death?”
沉默。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比之前更轻,更低沉,却更让泽尔克斯感到彻骨的寒意。
“死神吗?”
那个声音说,像在咀嚼这两个字。
“死神只是……一个名字。”
泽尔克斯的意识在那黑暗中悬浮着,等待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隐约感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远比死亡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名状。
而他的预言天赋,他所有的力量,他一切可以依赖的东西,在这里都毫无用处。
他只有自己。
一个意识。
面对一个存在。
壁炉已经彻底熄灭。
黑暗像海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石室,淹没了那张巨大的木桌,淹没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但泽尔克斯知道,那人还在。
还在看着他。
还在等着他回答。
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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