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舒展——只有在睡梦中,那张永远紧绷的脸才会真正放松。
泽尔克斯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腕,坐起来,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是蜘蛛尾巷的夜色。
破旧的街道,零星的灯光,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
一切都很平静。
他想起预言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西弗勒斯倒在尖叫棚屋的血泊中,格林德沃死在纽蒙迦德的孤寂里,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坠落。
那些画面现在都没有发生。
他们活着。
他改变了命运。
但代价呢?
反噬什么时候来?
以什么形式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微弱的灯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又做噩梦了?”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
泽尔克斯没有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斯内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睡着。”
泽尔克斯转头看他。
那张苍白的脸上,黑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醒。
他没有问做了什么梦,没有问为什么站在窗前,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同样的夜色。
过了很久,泽尔克斯开口:
“西弗勒斯。”
“嗯。”
“如果有一天……”
他没有说下去。
斯内普等了几秒,然后说:
“不会有。”
泽尔克斯看着他。
斯内普没有解释。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他们做过无数次。
泽尔克斯感到那只手的温度,感到指尖传来的脉搏,感到那些年复一年积累的、厚重的信任。
他握紧那只手。
“好。”他说。
窗外,夜色依然很深。
但他们并肩站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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