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他身边。
两人的手几乎碰到。
却没有真正触及。
有些距离,不需要跨越。
只要并肩。
…
… …
泽尔克斯抬头看夜空。
今晚没有烟花。
只有灯。
安静地漂着。
他忽然明白。
有些光不需要爆裂。
它们慢慢流动。
持续很久。
像未来。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
那张苍白的脸在灯火映照下终于有了一点暖色,嘴角那道习惯性紧绷的线条也放松了些。
他在想什么?
泽尔克斯想。
也许在想蜘蛛尾巷。
也许在想奥地利山间小屋的温泉。
也许在想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
也许只是在想,回去之后该熬什么魔药,来应付自己今晚吹了太久冷风可能会引起的头痛。
“西弗勒斯。”他轻声叫。
斯内普转头看他。
“没什么。”泽尔克斯笑了,“只是叫一下。”
斯内普看着他,黑眼睛里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幼稚。”
“才没有。”
…
… …
回去的路上,人群已经散开。
街道湿润,被踩过的雪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空气里还残留香火的味道,淡淡的,混着烤红薯摊收摊时飘来的最后一丝甜香。
泽尔克斯把那副写着“平安长久”的春联轻轻卷好。
这是刚才经过一个小摊时买的。
红纸黑字,字迹不算漂亮,但那份朴素的愿望是真的。
斯内普问:
“冷吗?”
“没有。”
他靠过去一点。
“我们刚才走散的时候,我在想。”
“想什么。”
“如果真走散了,我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多久,我会找到你。”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这句回答平静得像河水。
却比誓言更重。
当他们回到住处时,河灯的光已经远到几乎看不见。
但泽尔克斯知道。
它们还在。
顺流而下。
去更远的地方。
就像他们的未来。
不必爆裂。
不必燃尽。
只要继续向前。
住处是一间小小的民宿,在河边的老街区里。
木质的门窗,暖黄的灯光,推开窗就能看到河。
邓布利多选了靠窗的房间,此刻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河面。
格林德沃在他身后,坐在一张老式藤椅上,手里是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书。
泽尔克斯和斯内普从楼梯上来时,正好听到邓布利多说:
“明年我们还来吗?”
格林德沃翻了一页书。
“你想来就来。”
“你呢?”
沉默了一秒。
“来。”
邓布利多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责任,没有必须承担的命运。
只有一个普通老人的、简单的快乐。
泽尔克斯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看着身边沉默站着的斯内普。
小黑此刻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问:你在想什么?
泽尔克斯低头看它。
在想什么?
在想,这就是“之后”了。
那些预言里看到的无数种未来,那些充满死亡和分离的平行时间线,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选择的路,最终通向这里。
通向一个普通的夜晚。
通向一盏盏顺流而下的河灯。
通向四个可以并肩走在陌生城市里的人。
通向那双手,此刻还握着他的手。
黯轻轻摇了下尾巴,然后慢慢消散。
泽尔克斯抬起头。
“新年快乐。”他说。
斯内普看着他。
“都过去了。”
“那也说。”
斯内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泽尔克斯的手。
“新年快乐。”他说。
声音很轻。
但泽尔克斯听到了。
他们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河面。
最后一盏河灯漂过视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但水面上还有光。
是月亮倒映的波光。
清冷,宁静,一直存在。
就像他们的未来。
灯火易逝。
但月光永在。
四个人,在东方城市的夜色里并肩站着。
这一次,没有人被命运分开。
就算人群短暂冲散。
他们也会在桥上重新相遇。
灯火为证。
河水为证。
月光为证。